“明白就好。”
知命斗胆问道:“大人,为什么您会说三十九位无上至尊,而不是说四十位无上至尊?”
英招没想到会有这一茬,他的背后冷汗直流。
这不是他的失误,相反的,要真是失误,反而会好办很多。
这是绝对不能向NPC透露的秘密。
“我只把相处过的人当成是同伴,在安兹乌尔恭里,有个位置是专门为一个没有加入的人而准备的。”
知命铭记于心:“大人的深意,吾不可想象。”
英招的双手背负于身后:“我记得当初创造你的时候,我加入了读书的爱好。这样吧,你去最古图书馆借几本,免得在悬空花园里待的无聊。”
“为大人效忠是吾的荣幸,吾告退了。”
英招趁没人注意,摸了自己的脊背,手上沾满了汗水。
总算成功对付过去了,他得找飞鼠统一口径。
他发动「讯息」道具。
“在吗?”
飞鼠带着抱怨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事找我?”
“看来你艳福不浅,该不会是雅儿贝德投怀送抱吧。你就不要反抗,像佩罗罗奇诺一样坦然接受也可以。”
“你最好不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
“咳咳,我刚才差点把公会的老底给漏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
“知命刚刚问我,我说的同伴里少了一个人,你也知道我是不把那个叛徒当同伴的,于是便用有一个人没加入公会的借口来搪塞。”
“真是太好了,你以后别这么冒失,要是NPC发现这个,肯定会动摇他们的忠心。”
“我正有此理,那么原来的世界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天堂吧,我们的同伴里有一个就是因为尿结石去世的。”
“我想想……用高维世界来解释?”
“你竟然知道这个名词,简直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
“不要以为小学毕业就不是人。”
“很抱歉,高贵的大学学历足以抵挡一切质疑,虽然我并没有上完大学就是了,不过没有关系。”
“万恶的胜利组。”
“严格来说,小学毕业也算是胜利组。”
“只是社会的齿轮罢了。”
“这是乌尔贝特说的话哦,他跟你是不一样的。以他的经历来看,只是嘴上说说,已经是意志坚定的体现了。要是我父母死于矿难,还没有足够的补偿,不黑化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知道乌尔贝特的家庭情况,他不是跟你很不对付吗?”
“这个,这个,你不用多管。”
“很可疑。”
“还是回到原本的话题吧。”
“角色扮演?”
“没错,我们在NPC面前必须要维持可靠的人设。”
“我怎么记得刚刚聊的不是这个。”
“公会长贵人多忘事,偶尔忘了什么是再正常不过的。”
“是吗——那么具体怎么做?”
“我有上中下三计,上计攻心,中计攻人,下计攻物。”
“说中计,你的靠谱程度仅限于中间的计策。”
“就不能走正常的流程嘛,我自认为是可以和布妞萌相提并论的,大家也有不少次采用了我的计策。”
“但仅限中计。”
“好吧,世人的偏见总是如此根深蒂固,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自觉,不走流程的魔王,还是魔王吗?”
“正常点。”
“我的想法是让我们创造的NPC去对接其他NPC,这样就能营造出君威不可测的人设。对了,你创造的NPC,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他……”
“看来是男人共同的爱好啊。”
英招误判了性别,他继续道:“用雅儿贝德代替。”
“……”
“你仔细想想,要是让NPC发现了你的特殊爱好,不就跟社死没有区别了?所以你就跟雅儿贝德好好交流感情吧。”
“知命……”
“不可以哦,无上至尊怎么能共用一个代言人。”
飞鼠吞下了自己亲手打造的苦果。
他们的对话结束了。
然而英招却有些疑惑,把手抵在了下颚上。
飞鼠到底创造了什么NPC,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从他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属于黑历史的范畴,不过什么东西能让他表现成这个样子。
搞不明白。
又是几天过去。
他们运用总结出的操作方法,挥手调整观察的角度,看到了充满自然风光的村庄景象。
飞鼠看到人进进出出,便问向一旁的同伴:“这是在举办庆典吗?”
英招忍住呵斥的欲望:“你仔细看看。”
飞鼠放大景象,皱起了眉头,至于怎么皱的,就只有天知道了:“啧!”
他想要切换画面,因为这个村庄已经没有价值了,但他很快想到了仅剩的同伴,要是这么做的话,一定会产生冲突,这不可取。
要不要见死不救呢?
飞鼠疑惑自己的冷酷无情,他的心中只有安兹乌尔恭的利益,没有浮现人应有的情感,这是不死者的身体带来的吗?
他不把人类当成同类。
不,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是正义的使者,有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
万一这个世界,百级遍地走,千级如老狗,还有各方势力疯狂倾轧,那么对安兹乌尔恭来说,按兵不动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没准这场屠杀是理由的,有各种不得已的因素,他们没必要参和。
英招挥手,展现了更细致的画面。
他看向他的公会长:“我们要做什么?”
飞鼠本想说什么都不做,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他们之间一定会爆发争吵,他的同伴也一定会孤身前往,这就是他的认知。
“将纳萨力克大坟墓的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由我和你出面解决。派人组建有隐身能力的后援部队前往村庄。通知雅儿贝德全副武装随行,但不携带【地狱深渊】。”
“你没有让成员失望,公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