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之间的矛盾虽然很尖锐,但面对界司星和诺迦莱两位大佬的对峙,其他的矛盾都可以放一放了。
谁让目前武力值最大的就是这二位爷呢。
界司星坚决否认自己和母神的联系,但血脉之间的联系让诺迦莱非常不信任界司星,除非有人可以给他做担保,他不会背刺众人。
但做担保可是要担责的,界司星扫视周围,无人敢看他,态度很明确了——与其相信身份不明天的界司星,不如跟着诺迦莱的步伐走,毕竟光之巨人的利他性确实很让众人放心地把后背交给诺迦莱。
不过不被信任对于界司星而言也就那回事,他从诞生开始就没指望有人能信任他,作为负维度的血肉,说实话他对于三维世界的原住民也没啥好感。
所以界司星不屑地嗤笑一声,闭上眼懒得理会这群乌合之众,若不是为了大局为重,自己早早跑路了。
而诺迦莱看着界司星这一副滚刀肉的样子,也不惯着:“既然无人能替你担保,那......”
正当诺迦莱打算举手表决是否监视界司星时,琪亚娜突然举起手:“那个,我可以给他担保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琪亚娜,界司星也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样,毫不留情地吐槽:“你算什么玩意儿还替我担保?坐下。”
听闻界司星如此逆天的回答,三月七呲着牙吐槽:“这是什么畜生啊,人家替他担保不领情就算了还恶语相向!”
界司星立马怼回去:“关你屁事!能管我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还没出生就死了,你这坨粉毛给我闭嘴!”
星拉了拉三月七的衣角,悄悄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下去。
也明白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三月七怒气冲冲地坐回去,低声说:“琪亚娜,你别管他,他真的是一只活畜生!”
琪亚娜摇摇头,坚持地说:“各位代表,我认为现在不是纠结对方身份的时候,而是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界司星虽然和那个......母神有关系,但他的表现很显然和母神不是一路人,若是因为身份的原罪就否认,是否过于偏激?”
诺迦莱没有否认这一点,而是饱含深意地反问琪亚娜一个问题:“你说得对小姑娘,但,若界司星就是毁灭你的世界的凶手,你还是否回站在他那边?”
琪亚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看了界司星一样,而界司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她有些不安和踌躇,虽然感性上琪亚娜不觉得界司星就是毁灭世界的凶手,但......
“你犹豫了小姑娘。”诺迦莱没有嘲讽琪亚娜的天真,因为对于这些弱小的生命而言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高层生命体的冷漠和残忍:“你的犹豫,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
深呼吸,琪亚娜选择相信自己的感性:“如果真的是他,我依旧会替他担保。”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他错了一次,不会错第二次。”
诺迦莱没有继续说什么,这个单纯得有些发昏的小姑娘压根不相信界司星就是凶手,诺迦莱很想把世界毁灭的真相告诉琪亚娜,但又想到现在幸存者的联军已经够精神脆弱了,若再知道界司星的情况,怕不是一定要消灭他。
消灭界司星?
就凭这群失去家园的流浪者吗?
不行,不能说,或者说现在不能说。
权衡利弊之后,诺迦莱决定先把问题搁置:“既然你愿意担保,那么作为你的责任,我必须在你身上植入一种保险机制......”
还没说完,界司星突然起身:“好了好了,真的烦,你监视我吧。”
诺迦莱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这是故意打断自己的讲话吗?
“怕?这畜生竟然还知道心疼女孩子吗?”三月七看到界司星为了琪亚娜甘愿被诺迦莱监视时,露出一种磕到了的表情,但下一刻界司星的话就让她也无语了,只见界司星突发恶疾站起来:“区区一个凡人也配给我担保?这是侮辱我吗?!笑话,诺迦莱你随便监视,我倒要看看你奈我何!”
三月七无奈地抱着星的肩膀:“我还说什么好呢,这人没救了,果然落难公主与骑士的故事都是假的。”
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坐在一颗漂浮着的小行星表面,听着界司星和诺迦莱的对话。
我的造物们相遇了,正如宿命一般的必然。
呵呵,琪亚娜她对界司星的好感貌似越来越大了,就因为界司星把她从虚无绝望之中拉了出来?何其可笑的理由。
不过这样也好,让你们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这场戏也该进入推进一下进度了。
至于诺迦莱,不急,他和他的种族还有其他用处,暂时不需要关注,就让故事按照自己该有的顺序继续下去吧。
琪亚娜和界司星那爱与恨交织的宿命,诺迦莱那注定堕入黑暗的终局。
嘻嘻,负维度看看吧,你留下的后手会慢慢被人类的情感牵着,在我那绝美的剧情之下上演一场场充斥着欲的默剧,如众目之下的人偶般走向自己的剧情巅峰。
我举起手,轻轻一点虚无之中的某个光点,随即三维大世界的宿命开始变动。
我选中了一个“君主”,去扮演狡诈的暴君。
我选中了一个“骑士”,去扮演自私的救世主。
我选中了一个“公主”,去扮演心机满满的女主角。
我选中了一个“巨龙”,去扮演被误会的......王子。
......
群星的光辉越发璀璨,但彼岸却是一片黯淡,母神的子嗣——那万千异神与异族正在如猩红的巨浪扑向更多的文明。
诺迦莱的队伍慢慢力不从心,光之巨人的数量太少了,无法挽救更多的文明,往往是刚刚抵达就发现已经无力回天。
收留的文明之间一开始还能和平相处,但随着不同文明的聚集,价值观、阶级等等层面的天差地别使得幸存者之间也慢慢出现了矛盾,加之物资的不足,最开始被挽救的文明开始借助自己的势力要求更多的话语权和权力,比如要求更多的物资分配额等。
而之后被救下的文明往往人口稀少,没有话语权,只能忍耐,但这种忍耐无法解决矛盾,反而随着后续文明的物资紧缺,冲突开始出现了。
第一次冲突发生在一艘星舰内部,一个文明仗着自己人口众多,妄图抢走另一个文明的物资,而那个文明长久的被压榨彻底爆发了,双方在星舰内爆发了惨烈的厮杀,借助自己的科技成果,仅仅几分钟内就造成了上万人的死亡!
虽然立刻就被光之巨人们压制住,但消息很快就扩散,弱小的文明们抱团开始要求更公平的分配,而稍微强大的文明完全不松口,气氛越发剑拔弩张!
诺迦莱看着兄弟们上报回来的消息,也是暗自叹气,果然还是出现了这个情况。
文明都是自私的,光之巨人这种利他性的文明还是太独特了。
没办法,物资紧缺是最现实的大问题,光之巨人不需要进食,乌托邦式的社会结构使得光之巨人们更加纯粹,但其他文明就做不到,母星的毁灭、亲人的死亡本就让他们紧张,而联军内部出现这些情况已经证明了诺迦莱等管理层需要立刻调整各项制度。
可是......恰恰是管理层导致了矛盾的出现,管理层的大文明都是最先被拯救的,所以幸存者比较多,而后续进来的文明都是光之巨人挽救较晚的,所以幸存者较少,大文明自然不会让小文明获得更多利益。
除非诺迦莱把他们全都踢出管理层。
但这样,脆弱的幸存者联军会立刻分崩离析!
“嘿嘿,没想到诺迦莱你也有今天。”
早都意识到这个情况的界司星立刻开始嘲讽诺迦莱:“你指望所有人都是圣人?可笑。你们光之巨人口口声声说要接纳他人的不足,但接纳之后呢?看看现在的混乱吧,就是你们失控的善意导致的!”
诺迦莱没有反驳,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生存的压力迫使道德底线的降低本就是很常见的情况,诺迦莱也不会否认。
可这样下去,冲突只会越来越多。
界司星嘿嘿一笑,盘腿坐在一边:“物资不足?那为什么这群乌合之众不去生产物资呢?”
诺迦莱回答:“他们的生产资料随着母星的毁灭已经遗失太多了。”
“可笑,种地不会?”
“但他们......”
“诺迦莱,收起你的利他性,你就是太惯着这群乌合之众,什么都让你们负责,怎么,还当上寄生虫了?哦,既然你们和异神异族战斗战斗,又让你们更保姆一样样样都要照顾?”
界司星露出一丝狞笑:“何其......猖狂的垃圾!弱者什么时候如此心安理得享受一切了?”
诺迦莱立刻喝止界司星:“够了,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自愿承担一切责任!”
“责任责任,哦~多么伟大的觉悟!”
界司星阴阳怪气着:“但,你的绝望能变出更多的物资吗?你觉得这群傻逼的贪欲能被满足吗?不可能的!老子告诉你压根不可能!我弱我有理懂不!他们只会要求更多!更多!!”
界司星指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各个文明的舰船:“你,能满足的了吗?”
诺迦莱沉默了,他无法否认界司星,贪婪,哪怕是母星毁灭也无法阻止文明的贪婪。
见状,界司星呵呵一笑:“诺迦莱啊,你们知道如何救人、教育人,却不知道如何管理人,管理者,绝不能对被管理者有任何退步,否则就是雪崩。”
他做出脖子的动作:“对待那些不听话的,就该杀,否则他们只会越发猖狂,这是唯一的解决方式!乱世用重典,任何仁慈都会引发更大的灾祸!”
诺迦莱立刻否认:“不行!失控的权力只能暂时控制局面,但对于更广大的弱者而言,这种失控的权力无法稳定秩序,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什么时候了还如此圣母!你真的指望你们那种乌托邦的生活能普及到这群连家园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文明身上?!”
“这不是圣母!而是身为管理者的道德底线!一旦突破了道德底线就很难挽回了!”
“人都要饿死了还底线!非要被逼着人吃人了你才知道后悔?!”
正当界司星和诺迦莱因为管理理念的不同而激烈争吵时,一艘破旧的星舰突然掉转船头,对准了三月七她们所在的星穹列车高速驶去,同时武器系统启动,瞄准了星穹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