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双方目光如刀锋般交汇。
黑衣男子带着刚刚会议室里包括梅比乌斯在内的所有高层站在大桥上看着不远处一步步走来的三人。
乌云翻涌，如同沸腾的墨色海洋，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倾泻而下。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阴沉的夜幕撕开一道银白色的裂痕，随着凌流一步步的走来，乌云顺着凌流的方向被划开露出炽热的阳光。
“咕”
黑衣男子不禁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道不妙。
“阁下就是林先生？”
“正是。”
凌流微微一笑，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对面众人。
“大家不用这么紧张，想必梅比乌斯博士到和大家说过了。
我来自前文明但我并没有恶意，实际上要不是雷之律者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真不会主动现身。
我这次来是想和各位合作，毕竟我们都面临着同一个敌人——崩坏。我相信只有团结起来，才能真正抵御即将到来的灾难。”
凌流话音未落，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他压下。
“阁下说得轻巧，”黑衣男子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与敌意。
“你来自前文明，却在此刻现身，谁能保证您不是另一个威胁？”
凌流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
“人类总是在内斗啊。”
“嗯？人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人类吗？”
黑衣男子瞬间神情警觉，发现凌流说法中的不对劲。
凌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深邃如星空。
“我当然是人类，至少我觉得我是。呵呵。”
“那你为何要隐藏身份？”
凌流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梅比乌斯等人，语气不急不缓。
“并非隐藏，而是等待。前文明的覆灭并非偶然，而是被设计好的循环。我一直在观察，也在等待真正能打破桎梏的人出现。”
“打破桎梏？”
身后的高层皆是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黑衣男子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凌流话语的真假。风掠过大桥，掀起衣角，远处雷声轰鸣，仿佛回应着这场对峙的紧绷气氛。
凌流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打破桎梏，意味着走出既定的循环，摆脱崩坏的宿命。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鸟为什么会飞？”
凌流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问题？”
梅比乌斯皱眉，疑惑地看着凌流。其他的高层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凌流为何在此刻问出如此突兀的问题。
“梅你知道为什么吗？”
躲在角落的五人组中，凯雯转头看向身旁的梅，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梅果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要不是都为同性自己肯定会喜欢上。
她梅眨了眨眼，显然也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趣。她轻声说道：“鸟会飞，是因为它们有适应飞行的身体结构，比如轻巧的骨骼和强健的胸肌...”
“但是这个人显然问题的答案显然不是这个，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只是科学层面的解释。”
苏看着几乎贴在梅身上的凯雯，眼神微眯。但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那么，你说为什么？”
凯雯微微偏头，好奇的看着苏。
“因为它们渴望自由吧。”
苏的话让凯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家伙，还挺文艺的嘛。”
凌流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众人绞尽脑汁的样子“答案其实很简单，”凌流缓缓开口，声音在风中微微飘散。
“在我看来不管是前文明还是现文明都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即使拥有翅膀，也无法真正飞向天空。”
凌流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远方的天际线，语气中透出一丝淡淡的悲悯。
“我看过了文明的毁灭，我见证了终焉的降临，很可惜我什么也做不到。如果你们觉得我是来拯救世界的那不好意识。”
凌流不在看着黑衣男子转而盯着看着梅比乌斯。
“我并不打算拯救任何人。也救不了任何人。我不过是来点燃一束光而已。而这束光，是否能照亮你们的前路，就看你们自己有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勇气？”梅比乌斯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黑衣男子等人也被凌流的话集体陷入沉默，站在原地思考琢磨着凌流话语中的深意，大桥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们要在这里站着就继续站着吧。”
凌流拉着爱莉希雅的手带着忘川守转身离开，留下一地沉思的人群。夜风轻轻吹过，带起凌流的衣角，也吹乱了众人的思绪。
“哇！阿流刚刚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爱莉希雅一边蹦蹦跳跳地跟着凌流，一边忍不住发出雀跃的声音。
忘川守默默走在两人身后，眼神却时不时回望大桥上那群还未散去的身影。夜色愈发深沉，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应。
“呵呵，别捧我了。我只是说了些该说的话罢了。”
凌流嘴角微微上扬，却并未停下脚步。
“去看看梅她们吧。”
夜风轻拂，梅比乌斯仍站在大桥边缘，目光停留在凌流离开的方向，仿佛在思索什么。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像无数只闪烁的眼睛，注视着这座桥上未散的人。
她缓缓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准备回到实验室。
身后大桥上的黑衣男子忽然开口：“等等。梅比乌斯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梅比乌斯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嗯？你想让我说什么？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人类确实是总是在内斗，好了好了，我要走了记得希望这次不要再卡我的经费了。”
黑衣男子望着梅比乌斯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黑衣男子叹了口气拨打了了个电话，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咆哮声。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我不管你去吧那个什么劳什子林给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