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绫波丽悠悠醒来,刚才滚烫的LCL直接让她昏厥过去,好在葛城美里也不是傻瓜,立刻将插入栓弹了出去。
事实证明使徒依然太蠢了,它没有足够的智慧去判断形势,只是单纯的凭借本能,发现两次被零号机重创,立马就转移仇恨。
然而零号机根本不可能射出第三枪,整个机体已经严重熔毁。
这么安静,是赢了吗?
驾驶舱内部一片寂静,像是把她隔绝在世界之外,滚烫的LCL液体让她很难受,仿佛身处烈焰地狱,每分每秒都在灼烧神经。
可是绫波丽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就这么呆呆躺在座椅上,看着浑浊不堪的LCL液体。
寂静的驾驶舱之内很适合思考人生,可还没等她细想,就听到钢铁扭曲的声音。
嘎吱。
因为高温而变形的舱门正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扯动,就像是拔开易拉罐的封口环一样,舱门在以肉眼可见的层次扭曲,随后‘轰’的一声,被整个扯开。
LCL液体一下子涌了出去,带着浓郁血腥味的夜风灌了进来,绫波丽纹丝不动,呆呆看着被扯开的舱门,月光正从那里照了进来。
很快,如她心中所盼望的那般,黑发少年出现在舱口处,他探入半个身体,歪着头,眼神并不温柔,也不着急,唯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
“你伤得很重?要我紧急治疗吗?”真嗣见她不说话,开口询问道,这话硬邦邦的犹如钢铁。
“没。”绫波丽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对方,半晌才抿嘴道:“对不起,我违背了命令。”
原本的命令是零号机在发射第一枪之后立即撤退,剩下的交给初号机来解决,可她坚守阵地,挺到了最后。
“不要放在心上,作战计划永远不是完美无缺的,临阵处置更重要,我小看了使徒的反应速度,若非你第二次拉仇恨,没那么容易解决,至少第三新东京市要被战斗余波损坏严重。”
没有人要求,仿佛是昨晚笑容的延伸,真嗣停顿片刻,忽然发现绫波丽更为生动了。
这跟微笑无关,而是她懂得突破命令的限制,用自我意识去做正确判断。
“很漂亮的笑容,月光比夕阳更适合你。”他发自内心的赞美道。
这回轮到绫波丽愣住了,她忍不住移开了目光,不敢去看真嗣炙热的眼神,同时感觉脸颊发热,莫非是LCL的神经残留?
“谢谢你保护了我。”
她想到了一件事,雷天使最后一击足够轰杀自己,但初号机硬是将光束斩成两半,硬怼着逆流而上。
这没必要,从背后偷袭效率更高。
红色的眸子垂下,看到伸在眼前的手,绫波丽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即使昨晚已经握过,但此时此刻的距离又近了许多。
真嗣稍稍用力,将她从灼热的驾驶舱拉进月光之下,清风徐来,绫波丽惬意的眯起眼睛。
此刻,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
“真够夸张的,那家伙每次都要把敌人大卸八块吗?”
葛城美里站在废墟般的山头,看到远处城市中那恐怖的景象龇牙咧嘴。
那么大一个雷天使真就被大卸八块了,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高楼,而血红色的初号机就站在观景台旁边,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
那可不一定。
大家不是瞎子,碇真嗣不仅战力超强,还懂得战术规划,一个人就相当于好几个部门,现在谁还敢把他当小孩子看。
律子看了眼不远处的地面,插入栓的舱门扭曲变形,就好像被起重机给扯断一样,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特么是人?
“看到他们这样子,是不是心里的负罪感好了一些?”葛城美里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脖子,嬉笑道:“原本我还在头疼怎么监护一个自闭小孩呢,该怎么影响他,现在可好,连丽都被他给影响了。”
“嗯,既能保护人类,又可以享受生活,两样都不差,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形势一片大好?
律子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看了眼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闺蜜,又看看手牵手的少年少女,特别是绫波丽,仔细观察能看到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再不像人偶那般冰冷,也不需要别人说‘一个微笑’才会露出笑容,‘笑’这个表情正渐渐成为本能。
现在碇司令不在,保安部那边进来了很多内应,她的改变很快就会传到老人们耳中吧。
赤木律子的眼神有些迷惘,这剧本面目全非啊,碇真嗣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命运轨道。
“喂,你怎么不高兴啊。”葛城美里狐疑地看来,这场面多温馨啊,少年拯救了世界,获得了所有人的肯定与尊敬。
“我无所谓。”赤木律子把双手揣回白大褂,迟疑片刻才说道:“但恐怕有些人不会高兴的。”
“谁?”美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看到律子不想回答也没有追问,冷冷一哼:“不过有一点我敢保证,谁敢跟他作对,一定死的很惨。”
死的很惨,你是说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