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楼上,一名红衣男子严峻地看着前方的一幕。
那正是名为Archer的英灵。
他此时正如表情一般,感到了实打实的问题。
那情景不应该出现,
至少不应该在现在出现,
名为「卫宫士郎」的个体,是绝不应在这个时间掌握那种技术的。
纵然仍有认知上的缺陷,但技术已达到其所可触及的极限。
先前只是有所察觉,但现在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不对劲。
这个时间线有问题。
说起来,就连他对名为「阿耶赖识」的存在,感觉都变的稀薄起来。
在此之前,作为守护者的他是可以明确感受到他们之间的联系的。
‘……是特异点吗?’
红衣英灵如此想到。
确实有着这样一种可能性,因为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名为「卫宫士郎」的存在看似无用,实则占着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如果其本身发生了变化,或许就会令自己所明析的结局发生变动,影响未来,改变世界走向。
……
不由为自己感到好笑,那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仅仅是“第五次圣杯战争”这件事,是不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未来的。
别说是卫宫士郎,就算是整个圣杯战争,在广阔的人类史看来,都只不过是一角罢了。
最坏的结果,也只是抑制力出手,摧毁名为东木市的地区,连同圣杯的存在一齐掩埋罢了。
“真是的,看来和她在一起,连带着我也变得不着调起来了呢。”
发出自嘲的话语,结束这些胡思乱想。
发生变动的原因与自己的计划并不冲突,原因之后再调查,现在还是先尽到自己作为从者的义务再说吧。
‘离远点,凛’
发出简短的通知,Archer一手握紧长弓,张开另一只手来。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轻声吟唱起不知为何意的咒语,Archer的手中浮现出一把形状奇怪的剑。
剑身像是被扭出来的一般,呈现出一道道螺纹。
将其搭在弓上,向后一拉。
矮短的剑身变得修长无比。
“「Kaladbolg Ⅱ」!”
「伪·螺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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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Archer?”
接到信息的远坂凛一愣。
“离远点…是怎么回事。”
向高楼上看去,但她没有那么好的视线,看不到Archer的身影。
士郎持着巨斧,正在与巨人对峙。
“████▇▇▇▆▆▆!”
巨人狂吼着,攻击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
劈,砍,扫,砸。
明明看起来杂乱无章,却招招直逼要害,就巨斧本身而言,就算仅仅只是擦边而过,也足以令敌人血溅当场。
不过对于读取了战斗经验的身躯而言,也并非无法应付。
的确,就算身体已经读取了其技艺,那也必定不如本人,因为技艺终究不是自己的,只能被带着运用。
不过,若对方仅以本能趋使的话,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力量不足以正面抗衡,那就不正面迎敌,以最小的力量去化解其攻击。
将灵活性运用至极致,以技艺与名为Beserker的存在周旋。
空气中充斥着武器相撞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但场面并非势均力敌。
到不如说,若真能做到那样,士郎也不会一味求守,而非进攻了。
即使已经尽量避免正面迎击,手臂也已经要到极限了,若身体不足以支持技艺的使用,那场面便会在一瞬间更改。
“咔……!”
武器悲鸣着,在最后一击下碎裂。
“!!!”
没有料到的场景,因为以自己的标准而言,武器至少应再坚持一会。
身体下意识的向后撤去,却无法改变那一击与自己越来越近的事实。
就算只是擦过,也会带出他新鲜的内脏。
不想倒下,却又无可奈何,就像是被那名蓝色枪兵贯穿心脏一般。
意志仍在坚持,维护着糟糕的大脑。
但眼下并无破局之法。
“█▇▇▆▆!”
动作硬生生止住,巨斧挥向另一个方向,试图挡下不速之客。
另一边的士郎滚落在地上,但又立刻爬起来,冲向Saber的方向。
巨人的动作并非无稽之谈,是为了抵挡对生命的威胁。
就连士郎也能感到那种感觉,恶心到想吐,仿佛与自己势不两立的存在。
而一切都源于一个物品——
Archer的箭。
明明一直都是无效的攻击,却在此刻让人感到巨大的危机。
“Saber!!!”
“士郎?”
没有从事件中缓过来的,已然负伤的英灵抬起头,看到了向自己冲来的士郎。
不及应答,他便死死抱住了自己,向外滚去。
而在这系列动作完成的刹那,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轰!!!”
飞来的箭矢发出剧裂的爆炸,淹没了距其最近的Beserker,余波却也影响了滚在地上的士郎与Saber二人。
“咕…哈…”
听觉已经麻痹,完全听不见。
只有震动身体的空气的振动,和灼烧肌肤的热度。
暴风裹挟着碎片,刺入背部。
不过,至少躲过了至命的伤势。
“啊……”
身下,Saber呆呆地看着。
而士郎也是如此。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墓地已经沦为熔岩地狱。
爆发点中心出现一个巨坑,像陨石撞击过一般。
而这一切,都是由Archer一人造成。
更值得惊讶的,是位于火海之中的巨人,他仍似一座山般,屹立于火海中央,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Beserker……受到可称为A等级的宝具攻击仍没有受伤——”
不禁让人感到荒谬。
足以重创一般英灵的进攻,没有在这位巨人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Saber声音带着一股无力感。
“……”
巨人无言的站在火海中央,注视着惨状。
“咣当——”
清脆的声音响起,看到了一柄剑。
不,与其说是剑,到不如说是一支箭,若是这种形状的话,当成箭也无可厚非。
头疼。
连同身体开始灼热起来。
扭头看去,虽然不可能看到,但确实看到了。
Archer
那家伙的冷笑。
不只是对Beserker,如同示威一般。
恶心。
想要连同内脏一同吐出来一般的感觉。
魔术回路微微亮起,显出主人的心情。
“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