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大叔说到做到，第二天就开始对林辰进行“斗气启蒙”。
然而，这个过程远比林辰想象的要……抽象和折磨。
工棚角落里，林辰盘腿坐在地上（汉斯说这叫“接地气”），闭着眼睛，努力按照汉斯的指示去“感受身体内部潜在的能量”，“寻找那股沉睡的力量”，“想象它是一颗种子，需要用心跳和呼吸去浇灌”……
林辰：“……”
大叔，您这教学水平是跟哪个三流网文作者学的？能不能来点实操干货？
他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除了感觉到肠胃蠕动和有点想放屁之外，啥“能量”都没感受到。
【叮！宿主正在进行‘冥想（低效版）’，能量收获：0。检测到宿主脑电波活跃区域主要为：饥饿中枢、吐槽中枢、以及‘为什么还没下班’焦虑区。建议调整心态，拒绝精神内耗。】人工智障驴子适时地进行“专业”点评。
“闭嘴！”林辰在心里怒斥，“有本事你教我！”
屏幕亮起：“收到指令。正在调用‘能量感应辅助方案（付费版）’。方案A：播放《大悲咒》或《清心咒》营造氛围，收费1点/小时。方案B：微电流刺激特定穴位（风险未知），收费5点/次。方案C：提供虚假能量感应反馈，让您获得即时成就感，收费2点/十分钟。请选择。”
林辰：“……我选择相信汉斯大叔。” 这驴子就没个正经方案！
汉斯看着林辰那副便秘般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找到感觉，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他后背上（差点把他拍得背过气去）。
“放松！全身放松！意念集中！不要胡思乱想！你当是拉屎呢用那么大劲？！”
林辰被拍得龇牙咧嘴，心里疯狂吐槽：我倒是想放松！您这教学方式跟放松有半毛钱关系吗？！还有这比喻能不能文雅点！
尝试了一上午，毫无进展。林辰只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比打铁还累。
中午休息啃面包的时候，汉斯皱着眉头，打量着林辰：“你小子……身体底子太差了！经脉跟堵了的烟囱似的，一点气感都没有！这样不行，得给你加点‘催化剂’！”
下午，汉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小包五颜六色、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干草药，扔进一个大木桶里，然后倒入热水。很快，一桶散发着浓烈酸涩气味、颜色堪比毒药的药浴就准备好了。
“进去泡着！这是老子祖传的‘开脉散’！能刺激你的身体，帮你更容易感应到能量！”汉斯命令道，“泡够一个时辰！不许出来！”
林辰看着那桶颜色可疑的液体，闻着那上头的味道，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真的能泡？不会中毒吗？大叔您这祖传秘方有药监局批号吗？
但在汉斯“慈祥”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脱掉外衣，跨进木桶。
“嗷——！！！”
刚进去他就发出一声惨叫！这水不仅烫，而且那些草药似乎带有强烈的刺激性，接触皮肤后带来一阵又痛又麻又痒的感觉，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咬！
“鬼叫什么！忍住！这是药力在疏通你的经络！泡得越久效果越好！”汉斯在外面吼道，还顺手盖上了桶盖，只留林辰一个脑袋在外面。
林辰在里面龇牙咧嘴，度秒如年。他感觉自已像是一只被扔进火锅里的青蛙，正在被慢慢熬煮。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未知化学成分混合物。刺激性强烈，部分成分疑似具有轻微毒性。正在分析……分析完毕：总体而言，弊大于利，但短期内可能微弱提升能量敏感度（代价是皮肤可能过敏）。请问是否需要启动‘代谢加速’功能，快速排出毒素？收费20点能量。】
“20点？！你怎么不去抢！”林辰差点喊出来，“我忍！”
为了变强，他拼了！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再次尝试去感受所谓的“能量”。
也许是因为药剂的刺激，也许是心理作用，在极度的不适中，他好像真的感觉到身体内部似乎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热烘烘的气流在乱窜，但根本无法捕捉和控制。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那块金属碎片，再次轻微震动了一下。这一次，震动持续的时间稍长，并且带来一种奇特的冰凉感，瞬间驱散了一部分药浴带来的灼痛和麻痒，让他混乱的感官清晰了不少。
而那丝微弱的热流，在冰凉感掠过时，似乎……停顿了一下？
没等林辰细究，桶盖被掀开了。汉斯的大脸出现在上方：“时辰到了！出来吧！感觉怎么样？”
林辰几乎是爬出木桶的，皮肤通红，浑身无力，像是被掏空了。
“好像……好像感觉到一点点热流……但抓不住……”他虚弱地说。
“哦？这么快就有气感了？”汉斯有些惊讶，随即满意地点头，“看来老子的药浴果然有效！虽然你小子资质驽钝，但架不住老子方法好！明天继续泡！”
林辰眼前一黑。还泡？！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白天，要么在汉斯的咆哮声中打铁，接受KPI的考核（“这把剑刃线歪了！不合格！扣晚饭！”），要么就是进行各种抽象的“斗气感应”训练，被汉斯用各种粗犷的方式“指点”。
晚上，则要浸泡在那堪比酷刑的药浴里，一边忍受煎熬，一边努力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唯一的好处是，每次药浴时，怀里的金属碎片都会散发冰凉感帮他缓解痛苦，并似乎让那丝能量气流变得更“显眼”一点。
而“人工智障·驴”则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日期：异世界历法不明】
【OKR进度追踪：
KR1（打磨武器）：累计完成良好级武器x12，优秀级x1（评价：低空掠过，仍需努力）
KR2（淬火辅助）：失败3次，成功1次（成功率25%，未达标）
KR3（输出管理理念）：尝试向汉斯输出‘敏捷开发’概念，被其以‘老子打铁又不是搓螺旋丸’为由驳回，并罚多拉半小时风箱。（评价：风险过高，暂不推荐）
【能量修炼报告：日均进行‘无效冥想’2小时，‘痛苦药浴’1.5小时。能量敏感度微弱提升（+0.5），能量值未解锁。修炼过程伴随大量内心吐槽及对导师的隐性攻击，心理健康指数持续下降。】
【建议：适当摆烂，有益身心。或充值能量购买本机‘代练服务’（虚假版）。】
林辰看着这糟心的日报，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而是在进行某种异世界版本的“职场素质拓展训练”，还是效果极差、纯属折磨的那种。
他忍不住对汉斯抱怨：“大叔，这进度也太慢了！有没有更快点的办法？比如传功灌顶？或者吃什么天材地宝？”
汉斯眼睛一瞪：“呸！好高骛远！根基不稳，吃再多宝贝也是浪费！传功灌顶？那是邪道！容易造成能量不纯，以后难有大成就！就得像老子这样，一步一个脚印！这叫‘下沉市场深耕’！懂吗？”
林辰：“……” 大叔您最近到底从我的驴子那里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词？！
就在林辰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慢吞吞的进度逼疯，考虑是不是真要找系统贷个款买点“代练服务”时，转机意外地出现了。
这天，村里唯一的旅行商人格伦大叔来了，照例带来了一些外面的货物和消息。
汉斯出去采购生铁料，林辰也跟着帮忙搬东西。
格伦大叔一边清点货物，一边和汉斯闲聊：“老伙计，听说了吗？黑森林那边最近不太平。”
林辰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黑森林？东南方向那个？
“哦？又闹魔兽了？”汉斯不在意地问。
“不只是魔兽。”格伦压低声音，“有好几拨冒险者进去了，都没出来。活着出来的几个，也疯疯癫癫的，说什么里面有‘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深，还老是听到怪声音，看到奇怪的光……邪门得很！”
鬼打墙？奇怪的光和声音？林辰立刻想起了之前两次的扫描和金属碎片的异常。
“还有人说，可能是有什么古代遗迹或者宝贝要出世了，引动了那里的能量场，才出现这些怪事。”格伦神秘兮兮地说，“已经惊动城主府了，听说要派调查队过来呢！”
古代遗迹？宝贝？能量场？
林辰的心跳骤然加速。这一切，会和他怀里的金属碎片有关吗？
难道……他这慢吞吞的修炼之路，副本入口其实在黑森林里？
一个大胆的、作死的念头，在他心里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