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左转!你是上边那群人派来专门来折磨我的吧?还是说你切换形态后自带路痴光环?翅膀是装饰品吗?往右!是右!不是左!”
系统那萝莉音的咆哮在临川脑子里炸开,比紧箍咒还狠。他手忙脚乱地扑腾着背后那对刚新鲜出炉的黑色羽翼,活像一只被狂风卷上天的乌鸦。
(文文:别尬黑。不对,我不是乌鸦啊,混蛋)
翅膀扇得尘土飞扬,眼前景物糊成一片色块,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知道了知道了!别吼了祖宗!”
临川龇牙咧嘴,试图能够将这副翅膀调教好,翅膀每一次拍打,发出的声响都非常大。他猛地一拧腰,试图按照脑子里那张系统投射出来的半透明光屏地图强行右转。
“嘎啦——砰!”
右翼尖端狠狠刮过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枝桠,枯枝败叶混着几片黑羽毛簌簌落下。临川整个人被带得一歪,斜斜地朝着下方一片稀疏的灌木丛砸了下去。
“哎哟我……噗!”
尘土和草屑冲天而起。临川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脸朝下栽进了松软的土壤里,身体则直直的竖了起来(小伙立正了),黑色羽翼则盖在身上,像块巨大的、不吉利的裹尸布。
【……】
系统的沉默里充满了无言的鄙夷,比任何言语嘲讽都更具杀伤力。过了好几秒,那萝莉音才带着一种“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你”的疲惫感响起
【坐标修正完毕。前方一百五十米,炊烟升起处,就是那倒霉村子的入口。友情提示,你最好将形态变回去,然后徒步前进。】
临川挣扎着把脸从泥土里拔出来,吐掉嘴里的草根,额头上那对漆黑的恶魔角似乎都蔫了几分。
他心念一动,黑色的羽翼和荆棘冠冕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内,只剩下额角那对短小的弯角暂时还顽固地残留着,不过很快也消失不见。
“知道了知道了,统子。”
他嘟嘟囔囔地拍打着沾满草屑和泥土的衣服,活像个刚从中东里逃出来的难民。
沿着系统指示的方向,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确实是个“村落”,但简陋得让临川眼角抽搐。
十几间低矮的屋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一条被踩得发亮的土径贯穿其间,尽头是几块同样被踩得板结的田地,蔫头耷脑地长着些看不出品种的作物。
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味、牲畜粪便味和潮湿泥土味的混合体,标准的农村配置。
几个穿着衣服、面黄肌瘦的村民正蹲在村口,不知谈论着什么。看到临川这个穿着略显豪华但比较狼狈的的陌生人走近,他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浑浊的眼睛里射出警惕又畏惧的光芒,像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看见没?这就是你未来的顾客们,以及潜在的麻烦源】
系统的声音凉飕飕的,带着点幸灾乐祸。
【找个空屋子,最好离水源近点,方便你以后进货(虽然目前看来只有西北风)。动作麻利点。】
在听到系统的话后,临川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但没办法·,来都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这……这位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见到临川上前,一个汉子壮了壮胆,走到临川面前,毕恭毕敬地询问。在听到汉字的话后,临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缓了过来,自己确实有点狼狈,但自己的衣服,和他们比起来,确实像上流人士的样子。
“没什么是,我就随便转转,顺便打算在这里卖点东西。”
临川也摆出了商人的架子,对着眼前的人说道。但在汉子眼中,临川都没有商人必备的东西,但忌惮对方可能有什么背景,也只好让出路来。
见到眼前的人这么上道,临川也给了眼前的汉子一些钱。这些钱都是他找系统要的。
随后临川便遵循着系统的指引,在村子里到处转了起来。
在村子里,临川感受到了有许多目光在盯着自己,但临川也没怎么害怕,沿着土路往里溜达。村子的边缘有口石砌的水井,旁边正好杵着一间歪斜得格外厉害、明显被废弃的茅草屋。屋顶塌了半边,墙壁裂着大口子,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就这?”临川站在破屋前,嘴角抽了抽,“系统,你这选址眼光,是跟哥布林学的吗?我感觉刘禹锡看了都要把陋室铭撕了。”
【呵,挑三拣四?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系统的萝莉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进去!现在!立刻!马上!我给你变个‘惊喜’!】
临川认命地叹了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随时可能寿终正寝的破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堆着些发黑的稻草和几块看不出原貌的烂木头。
【站中间,别动!】系统命令道。
临川站定。下一刻,他感觉脚下的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并非来自物理层面,更像是一种空间规则的微妙扭曲。眼前光线陡然一暗,随即又亮起柔和的白光。只见空荡荡的屋子中央,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细密的涟漪。光芒流转汇聚,勾勒出框架的轮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快速搭建,一排排银灰色的金属货架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凭空拔地而起,整齐地排列开来。货架表面光滑冰冷,反射着顶棚漏下的天光,充满了与这个破败茅屋格格不入的未来感。
紧接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塑料包装袋、亮闪闪的金属罐头、印着奇怪图案的纸盒子……堆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同时,屋子也大变样了,变成了一栋村子里标准的小二楼。
临川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从科幻片里直接搬出来的“便利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随手从最近的货架上拿起一包花花绿绿的膨化食品——包装袋上印着几个很卡通的字,以及一个醒目得晃眼的日期:“生产日期:2025年X月X日”。
“卧槽!系统!”临川猛地举起那包薯片,手指颤抖地戳着那个日期,“你这‘惊喜’是不是太超前了点?!2025年?!现在是什么年代?你让我把这东西卖给一群封建农民?他们敢吃吗?!”
【吵什么吵?】系统的声音理直气壮,还带着一丝被质疑的不爽。
【程序随机抓取的物资包,能给你变出个超市来就不错了!你还想挑三拣四?日期怎么了?保质期三年呢!在他们眼里,管它2025还是公元前,只要吃过了,那就是山珍海味!懂不懂什么叫降维打击?懂不懂什么叫科技与狠活?】
临川被噎得说不出话,捏着那包来自未来的薯片,感觉像捧着一颗定时炸弹。他环顾四周,这充满工业气息的“超市”杵在一堆木制平房里里,强烈的违和感让他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