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湾的血腥味还未散尽,林辰抱着苏清月踩在天守阁的断壁残垣上。龙组的直升机正在清理战场,那些穿着黑色制服的幽影会成员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扔进尸袋,可林辰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废墟中那摊正在消散的黑雾。
昨夜被击碎的冥狱魔神残骸处,残留的黑暗能量正以诡异的速度挥发,这种能量消散速度远超正常怪兽死亡后的衰减规律。他突然想起战斗中对方虽然招式狠辣,却始终避开攻击左腕 —— 那里本该有二十年前父亲用军刺留下的三角形疤痕,是黑川雄一最痛恨的印记。
“李队长的电话。”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手里的通讯器屏幕上,正播放着东瀛新闻。画面里东京街头的民众举着 “英雄不朽” 的标语,把黑川的 “战死” 奉为史诗,甚至有人开始焚烧华夏国旗庆祝。
林辰接过通讯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说。”
“林先生,恭喜……” 李默的话刚开头就被打断。
“别恭喜得太早。” 林辰盯着那摊黑雾,“昨晚那个是分身。黑暗能量浓度异常,而且刻意回避左腕攻击,真正的黑川根本没露面。”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急促的键盘声:“技术科分析了战场残留物,发现能量核心有拼接痕迹!这是幽影会的‘黑暗分身术’,用本体精血结合黑暗陨石制造的傀儡,拥有本体七成实力。”
“精血傀儡……” 林辰捏紧拳头,指节泛白,“黑川这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挂了通讯器,他低头看向苏清月:“东瀛那边有动静,外公有没有消息?”
“半小时前传来的。” 苏清月调出加密信息,脸色瞬间煞白,“黑川的副手山本在东京宣布‘复仇令’,已经抓了两百多名华夏侨民关在东京湾重工基地,说每小时处决一人,直到你主动现身受死。”
林辰的拳头重重砸在石柱上,花岗岩瞬间崩裂:“这群杂碎!” 他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烫,一股熟悉的黑暗能量波动从东京方向传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求救信号。
三天后的滨海市国际机场,没有鲜花和迎接队伍。林辰和苏清月穿着普通夹克,混在旅客中快步走出航站楼。苏家别墅的庭院里,苏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门口等候,看到林辰胸前若隐若现的玉佩,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回来就好。” 老人握住林辰的手,掌心的老茧硌得人发疼,“东瀛那边…… 听说又在害人了?”
林辰刚要开口,苏振南就端着茶走出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林辰啊,辛苦你了!现在外面都传你是大英雄……”
“英雄?” 林辰冷笑一声,将侨民被关在东京湾重工基地的照片拍在桌上,“东瀛人把杀人魔当成英雄供奉,把我们的同胞当祭品,这叫胜利?”
苏振南的笑容僵在脸上,刘梅连忙打圆场:“那些东瀛人就是蛮不讲理,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不一般见识?” 林辰猛地起身,胸口的玉佩发出微光,“我爸妈当年被他们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的时候,谁跟他们讲过道理?林家一百七十三口人被当成实验材料,连三岁孩子都没放过的时候,谁跟他们讲过道理?”
客厅里鸦雀无声,苏清月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别激动,外公查到了东京湾重工基地的地下通道图。”
当晚,林辰在书房整理从大阪带回的资料。那些照片上的实验记录触目惊心 —— 幽影会在东京湾的海底基地,正用华夏劳工的活体培育 “基因怪兽”,最新的 X-047 号实验体照片里,依稀能认出是三个月前失踪的华夏渔船船员。
苏清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外公查到黑川的真正藏身地在富士山火山口,那里有个巨型祭坛,用活人心脏喂养黑暗陨石。” 她指着照片里被剖开胸膛的尸体,“这些都是从华夏诱骗来的务工人员。”
林辰翻到一张东京湾重工基地的内部照片,二十名华夏侨民被铁链拴在神龛前,每人胸口都贴着倒计时标签,第一个标签上的时间只剩六小时。照片背面用东瀛文写着:“献给黑暗神的第一份祭品。”
“他们把同胞当祭品。” 林辰的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明天回东瀛。”
“可是龙组的意思是等国际调停……” 苏清月犹豫道。
“调停?” 林辰将照片拍在桌上,“等调停结束,两百具尸体都凉透了!” 他将一把特制的能量匕首塞进靴筒,“外公的通道图给我,今晚行动。”
深夜的庭院里,林辰望着天边的残月。胸口的玉佩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 —— 那是父亲临终前的记忆碎片,黑川狞笑着剖开他的胸膛,把还在跳动的心脏扔进培养皿:“华夏人的心脏最适合喂养黑暗能量了。”
“爸,我这就去报仇。” 林辰握紧玉佩,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光球。
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李默的紧急呼叫,背景音里夹杂着凄厉的惨叫:“林先生!东京湾重工基地那边传来枪声!山本已经处决了第一个侨民,黑川通过直播放话,说你要是天亮前不到东京塔,就把所有人都献祭给怪兽!”
林辰猛地抬头,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他转身走进别墅,苏清月正在检查装备,看到他进来,把一枚微型炸弹塞进他手里:“这是外公特制的能量炸弹,能暂时瘫痪黑暗分身。”
“照顾好自己。” 林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晨光穿透云层时,一架小型运输机从龙组基地起飞,朝着东瀛的方向飞去。机舱里,林辰检查着装备,指尖在玉佩上敲打着。他知道这一去是黑川设好的陷阱,但东京湾重工基地里的两百条人命,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