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响起。
像是被绑架的人质听到了警笛声,比企谷瞬间露出‘得救了’的表情,感激地看向活动室的大门。
雪之下有些惊讶地看向侍奉部的门口,今天到访的客人似乎有点多。
“请进。”
“打……打扰了,是平冢老师让我来的。”
一名浅桃色短发的少女从门口畏畏缩缩地走进来,她看了眼活动室内的众人,忽然惊讶道:“诶?为什么自闭男会在这里啊?还是两个?”
楚陈兴放下笔,等下,什么叫做两个?
比企谷也是感觉有些尴尬,一脸僵硬地回答道:“呃,我是这里的社员。”
“是2年F班的由比滨结衣同学吧,你先坐下说话吧。”面对到访的陌生人,雪之下的表情变得柔和不少。
由比滨结衣被准确叫出名字后,显得有点开心,活泼地说道:“好的!”
楚陈兴默默地注视着她,感觉偏离的剧情貌似正在逐渐回到正轨。
活动室内已经有一张已经摆好的椅子,是之前椎名真昼用过的位置,由比滨结衣随意地坐下,有些期待地看向雪之下:“你认识我啊?”
“她是把全校学生都记下来了吧。”比企谷说道。
“也不是,就像他我就不知道啊。”
众人顺着雪之下的视线看向楚陈兴,楚陈兴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是报复吧?真是小心眼的女生。
“对了,大家说话时记得小声一点,不然会打扰某人写作业呢。”
差不多得了啊,雪之下!
“诶……”由比滨结衣有种插不上话的感觉,悄悄向比企谷搭话,“他们的感情……莫非很好吗?”
“呃,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感情好的……”比企谷无语地看着由比滨。
“因为啊,这种话,不都是和朋友才会说的吗?如果是陌生人的话,这么说话会惹人生气的吧?”由比滨奇怪道。
虽然由比滨试图和比企谷悄悄交谈,但是活动室就这么小,再怎么悄悄说话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楚陈兴闻言看向雪之下,饶有兴致地说道:“哦,原来部长大人是把我当做朋友了啊。真是的,想要做朋友直接说不就好了吗?非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莫非是因为害羞吗?”
好像走路踩到了不可名状的东西一样,雪之下露出被恶心到的表情:“好一个怪人,甚至都让我恶心了。”
那可真是太棒了捏。
楚陈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到雪之下对他做出嫌恶的表情,就像是在夏季的烈日下跑完步,然后拿起一瓶冰水猛灌下肚一样酣畅淋漓。
等下,是不是好像有点变态了?
他突然间感觉有些惶恐,明明打定主意不要掺和侍奉部的青春日常,赌约也是为此而存在的,怎么却感觉好像越陷越深了?
没管陷入反思中的楚陈兴,雪之下转头看向由比滨,澄清道:“别误会,我和他不是朋友,他只不过是我委托的目标之一罢了。”
“诶,是这样吗?”由比滨有些怀疑地打量着他们。
“就是这样。”雪之下反复强调,然后扯开话题,“由比滨同学,请问你是有什么委托要交给侍奉部吗?”
“啊!是这样!那个,我想要做饼干给某个人吃……但是我做不好,所以,能不能帮我做出好吃的饼干?这就是我的委托!”
啊,做饼干给某人,我猜这个某人一定是男生。
比企谷敏锐地察觉到了由比滨所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对此他已经习惯,毕竟周围的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男女高中生,不习惯也不行啊。
“好吃的饼干吗?我知道了,那么,一起去烹饪教室吧。”
雪之下带头出发,由比滨紧随其后,比企谷迟疑片刻后也选择跟上,他觉得说不定有他可以帮到的地方。
走到门口,雪之下转头,蹙眉看向还停在原地的楚陈兴。
“你在干什么?”
“嗯?我吗?我能不去吗?”楚陈兴知道后面要发生什么事情,有点抗拒。
“不可以,你也是侍奉部的一员,必须要来。”
雪之下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自己一个人先走掉了。
“侍奉部的一员啊……好吧,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楚陈兴走到门口,对停在原地等他的比企谷点点头,然后一起跟上雪之下的身影。
找老师拿到烹饪教室的钥匙,做饼干需要的食材在教室里的储物柜里也都有。雪之下带着由比滨脱下外套,穿戴好围裙开始事前准备。
楚陈兴看比企谷站在原地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提示他道:“没事,雪之下会教由比滨做饼干的,我们只需要尝味道做出评价就可以了。”
“虽然叫你们来的确是这个目的,但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让人有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雪之下随口吐槽一句,然后示意由比滨开始制作最简单的曲奇饼干。
“等等!”楚陈兴立刻制止道。
众人看向他。
“雪之下,我觉得要不你先示范一遍给她看吧,这样应该好一点。”为了不吃上黑炭,楚陈兴也是忍不住开始剧透了。
“只是普通的曲奇饼干而已,就算没人教,照着说明书也能做出来吧?”
“你会后悔的……”
结果不出意外,众人看到了由比滨从烤箱里端了一盘子的黑炭放到桌上。
“这东西,简直就像是杂货铺卖的木炭了,我这是要试毒吗?”比企谷表情为难地拿起一块名为‘饼干’的木炭,放到眼前细细端详着。
“哪里有毒了!”
由比滨不服气地将饼干从比企谷手中夺走,她仔细端详片刻,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嘴巴了。
楚陈兴对此也是拒绝的:“这种形态,一看就不能吃,还是倒掉比较好吧。”
雪之下难得赞同楚陈兴的意见:“会吃死人的吧?”
“我都说你会后悔了。”
“好吧,我后悔了。”
“呜……”由比滨失落地把手里的饼干扔进垃圾桶里,“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烹饪呢?该说是才能?我果然没有这种东西吧。”
雪之下闻言立刻眉头紧蹙,她加入新的面粉和水,手里一边打着面团,一边看向由比滨:“你刚刚说,你没有才能对吧?”
“嗯。”
“你要放弃这种想法,连最起码的努力都不去尝试的人,没有资格去羡慕有才能的人。那些不成功的人,正是因为无法想象成功者付出的努力,才无法成功。”
“确实,有时候不努力一下,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雪之下不爽地看向楚陈兴,她在认真劝导由比滨,结果居然有人在旁边捣乱。
“好像有点吵呢,楚君,请问可以不要打扰我完成由比滨的委托吗?”
这句话有点耳熟啊。
楚陈兴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态:“抱歉,我错了。但有一说一,我觉得如果实在做不好,其实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必强求。”
“你不要把这种逃避的做法教给由比滨。”
“这也叫逃避吗?非要死撞南墙不回头,难道就是正确的吗?”
“努力改变才是正确的道路!只想着抄小路的人,是无法理解正路的风景有多美好的!”
比企谷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可以插一句话吗?”
雪之下和楚陈兴齐齐看向他。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楚陈兴下意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