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杰明就这样从天台掉了下去,这种感觉早晚都得适应,毕竟自己那蜘蛛能力,肯定需要从高空处。
把握好时机,一下子把蛛丝黏在了某一栋大厦,正想着荡过去,蛛丝却在荡着的时候断掉。
高杰明像块笨重的秤砣般急速下坠,耳畔呼啸的风声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几乎盖过街道的喧嚣,而自己的身躯正在告诉坠落。
“手腕!手腕要抬起来!”
高杰明拼命回忆彼得演示的动作,右手胡乱按动蛛丝发射器,然后咻的一声,一道乳白色的蛛丝液歪斜地射向六米外的消防梯,凭着蛛丝也是免于堕地而亡。
正想着继续荡蛛丝巡逻的时候,早已粘牢的蛛丝却在一瞬间被铁锈崩开,随着惯性,高杰明正无定向的朝着一栋大楼而去。
“操!”
随着惯性,高杰明的后背重重撞在生锈的空调外机上,金属支架因不堪重负表示抗议,还没等抓住排水管,整个人又顺着倾斜的遮雨棚滑落,生胶而成的鞋底在铁皮上擦出刺耳噪音。
砰的一声,高杰明最终摔进垃圾箱的姿态堪称灾难——左腿卡在腐烂的披萨盒堆里,右臂挂着半截断裂的拖把杆。
垃圾的酸臭味冲得他眼泪直流,刚要挣扎起身,突然听见巷口传来金属碰撞声。
“把手松开!老不死!”
“我......这是我几天点才能赚到的棺材老本。”
“管你老本不老本的。”
放眼望去,三个身影堵在巷口。戴棒球帽的瘦子晃着弹簧刀,刀面折射的夕阳正好刺进高杰明瞳孔。
被逼到墙角的老人死死抱着手里的公文袋,身上还戴着一个证件之类的,估计是一个便利店的老板。
“喂!你们...这是抢劫啊!”
高杰明脱口而出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垃圾堆里,三个混混齐刷刷转头,棒球帽咧开满口金牙的表示。
“哟,玩Cosplay的想逞英雄?”
既然都被人讽刺,那么干脆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吧!高杰明瞬间发射出蛛丝,蛛丝黏住了其中一名混混的手,随后得意的表示自己也是个英雄。
戴耳钉的壮汉最先冲过来,撬棍带起破风声。高杰明本能地翻滚躲避,却忘记自己左腿还卡在垃圾箱里。撬棍擦着耳朵砸在铁皮上,震得他脑仁发麻。
“发射!快发射!”
高杰明对着右腕疯狂按动按钮,蛛丝却黏住了壮汉的裤裆。趁着对方扯住裆部惨叫的瞬间,他抓起半块砖头砸中对方膝盖。
“老先生快拿回——”
话音未落,棒球帽的弹簧刀已经刺到眼前。高杰明后仰躲闪,后脑勺撞上消防栓的瞬间突然福至心灵。他翻身骑上栓帽,双腿绞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猛力一扭。
咔嚓一声的惨叫声中,弹簧刀飞向空中,被第三名混混接个正着。这个穿连帽衫的矮个子始终没说话,此刻突然掏出手枪并且对准高杰明。
“游戏结束,去死吧!”
子弹擦过垃圾箱迸出火星时,高杰明终于理解蜘蛛感应的正确用法,几乎是凭着本能扑向侧方的配电箱,蛛丝抢先一步粘住电闸拉杆。
滋啦一声,整条巷子陷入黑暗的瞬间,他借着最后一线夕阳看清枪口火光的位置。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连续三个侧翻躲过子弹,蛛丝发射器对准枪管。
“你真法肯找死!”
耳钉壮汉瘸着腿扑上来。高杰明这次学乖了,蛛丝精准粘住对方鞋底往上一扯。壮汉劈着横叉摔在碎玻璃上,惨叫声惊飞了屋顶的鸽子。
棒球帽趁机摸到公文袋,却被蛛丝缠住脚踝倒吊起来。他在半空中疯狂摆动,公文袋里的钞票散落一地。
“老先生你快捡钱!”
矮个子混混突然从阴影里窜出,炸烂的右手握着小刀扎向高杰明脖颈。蛛丝在千钧一发之际缠住对方手腕,刀刃离皮肤只剩半厘米。
两人僵持着滚倒在地,高杰明的太阳穴磕到路缘石,视线开始模糊。他听见老人颤抖着喊:“小心后面!”
耳钉壮汉举着垃圾桶盖砸下来。高杰明本能地蜷身翻滚,垃圾桶盖擦过后背将柏油路砸出凹坑。这个动作却让矮个子趁机压到他身上,小刀再度逼近。
濒死之际,某种原始野性突然接管身体。高杰明双腿蹬住对方腹部发力一顶,蛛丝同时射向两侧墙壁。矮个子被甩向左侧砖墙的瞬间,他借力荡到右侧消防梯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得不像第一次。
但耳钉壮汉依旧攻击着高杰明,于是乎高杰明借着回扯的力道腾空而起,凌空踢中劫匪下颌。
耳钉带着血沫飞向夕阳。他顺势抱住老人的公文袋,玫瑰刺扎进手背也浑然不觉。老人颤抖的手落在他肩上时,某种温暖的力量突然在血管里奔涌。
“还能动吗小子?”
幸存的瘦子挥舞匕首扑来,高杰明轻轻放下公文袋面罩下的嘴角扬起弧度,这次他看清了对方手肘的摆动轨迹。
生物反射性的躲过了匕首,随后高杰明使出自己在警察学堂里学的擒拿术,一个擒腕,连带着一个过肩摔,然后奋力的把瘦子扔了出去。
“哇塞!现在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瘦子像破麻袋般砸进垃圾车,匕首"当啷"落地,高杰明喘着粗气环顾四周,一个被蛛丝黏在消防栓上,另一个直接瘫在法棍堆里。
随着暮色渐浓,警笛声在不远方传来,望向掌心微微发烫的蛛丝发射器,那个嵌在垃圾箱里的菜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后背挺直的剪影。
按照正常漫威宇宙的思维来说,作为蒙着脸的街头英雄,自己肯定是要一个跳跃离去的,但却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好像今晚吃披萨......吗?随便吧......”
猛然想起约定,却在起跳时踉跄了一下,在肾上腺素狂潮退去后,膝盖的伤口犹如燃烧般那么疼,疼得让高杰明的身躯半蹲着。
此刻站在路边的便利店店员突然冲出来,将热腾腾的墨西哥卷饼塞进他怀里。
“请你吃的,刚才看见你的英勇事迹了。”
“不用了,这是我的本分呐。”
“怎么说,新英雄需要补充碳水。”
“谢谢你。”
高杰明接过了卷饼,随后默默看着夕阳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无尽的那片海洋,高杰明在暮色中俯瞰三个瘫倒的混混。
此刻的高杰明,虽然不到三十岁就已经后背跟膝盖疼,手还是紧紧握住蛛丝发射器,即使以往拿着杀伤力更高的手枪,但手却前所未有地稳定。
“你们老板是谁?谁雇你们来的?”
“我呸!我可不会告诉你。”
“你的老板是谁都没关系......”
高杰明这下子多多少少得装一下彼得的语调说话,那样才有蜘蛛侠的味道。
“告诉你们老板,纽约有新邻居了。”
说完以后,高杰明立刻蹲下身子,把刚才的公文袋交给了老人。
“你好好保管这东西吧老先生,或者说快点存钱。”
“哦......知道了,我给你一点吧......这个算是一点点报酬吧......”
老人把钱递给了高杰明,即使自己真的需要一笔钱,但这个是不对的,拿了老人这笔钱,自己跟那群收钱的混混有什么分别?
“不行......我不能收下的,英雄守护市民可是义务,不是职务。”
高杰明带着半条废了的腿,奋力跳到了墙上,依靠蜘蛛能力爬上了墙壁,回头看着楼下街上的老人与便利店店员。
“那么再见吧!”
高杰明用蛛丝发射器离开,虽然说蛛丝发射器一样,但身体受了伤,结果荡蛛丝的动作也是比之前更别扭了。
荡蛛丝的速度下降了,导致高杰明返回天台用多了一点时间,但这段在路程上,高杰明终于可以从天上俯瞰一下繁忙的纽约市。
车来车往的街道,让高杰明回想起自己在香城的日子,在香城也有这样子的繁忙日子,过去就是香城街道上的其中一名闲人。
或者说在刚才案发处的一个警察,那当然是在香城,而且多多少少会有一份不错的工资。
但想了想刚才可是真蠢啊!怎么可能会有一笔自动走上门前的钱财可以拿啊!既然老人把一些钱塞给自己,为什么不拿啊?又不是不义之财。
算了吧,现在回想过去也没用,反正也回不去,要是可以的话,那干脆就回去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吧,在那里反正生活更好。
不过彼得说的话是对的,「试试看凭自己一双手,作出一些改变吧。」,现在或许就是彼得口中的改变吧。
在高杰明看来,这不仅仅是行为的改变,还是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