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无貌之镜”已被重塑】
【新怪谈传说“祝福之镜”已确立】
【评价结算中……】
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上野八云的脑海中响起。
“我们……成功了?”加藤惠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啊,我们成功了。”上野八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微笑,而他的意识,则完全沉浸在了系统最后跳出的结算面板上。
【事件等级评定:传闻】
【基础奖励:100点信仰之力】
【结算评价——】
【无伤胜利:+30%(事件解决时,己方人员未受实质性伤害)】
【完美解析:+50%(于行动前完全洞悉怪谈“理”之核心与弱点)】
【怪谈改写:+200%(成功以正面叙事覆盖负面叙事,改写怪谈规则)】
【综合评价加成:+280%】
【最终获得:380点信仰之力。】
按照系统的说法,信仰之力源于信念。每当他成功解决一个“怪异”事件后,其因集体信念而凝聚的核心将溃散,系统能捕获其逸散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是“咒契系统”唯一的通用“货币”,作用是解锁新的能力,以及升级已有的能力。
“280%的加成……”上野八云心中一惊,这次的评价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然而,真正让他心脏漏跳一拍的,是紧随其后的那条特殊提示。
【以凡人之躯,成功干涉‘叙事层’,获得特殊奖励】
【特殊奖励:言灵·覆写(通过咏唱新的“咒”,强行改写怪谈的“理”)】
上野八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言灵·覆写】!
他点开新技能的说明,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之前的能力【真名看破】,让他能“看懂”规则,像一个拿着攻略的玩家,在既定的框架内寻找漏洞。但【言灵·覆写】,却让他拥有了直接“修改”规则的能力!
这是从“玩家”到“GM”的质变!
“也就是说,”他在心中喃喃自语,“只要我足够强,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怪谈,甚至能把一个杀人恶灵,强行改写成于我有利的守护神!”
这不仅仅是解决事件,这是改变规则!
是定义现实的力量!
但是,不够!
系统按照由低到高将怪异分为幻影、传闻、怪谈、灾厄、荒神、法则六个等级,而等级判定是由其对世界的影响范围、叙事深度、规则复杂度等综合判定的。
而到了“灾厄”级别,至少拥有抹平一座城市的能力,到时候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想要活下去,甚至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拥有正面抗衡、甚至创造规则的力量。
【言灵·覆写】,就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带着这份觉悟,他看向了自己那灰暗的、尚未解锁的能力列表。
【言灵·编纂(未解锁):将一段“词条”临时附加于某个地点或物品上】
【言灵·支配(未解锁):强制命令低级怪异】
【言灵·结缘(未解锁):与强大的存在缔结缘分,召唤其降临】
【下一个技能解锁:500信仰之力】
“编纂……是让我能从无到有,创造属于自己的怪谈吗?支配……是对怪异的绝对控制?结缘又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下一个技能解锁所需的信仰之力——500点。
而技能等级从LV1升到LV2则需要1000点。
而他现在,只有380点。
“可恶,还差一点……”
一股强烈的渴望和紧迫感攫住了他。他必须解决更多的怪谈,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在真正的灾厄降临之前,解锁更强大的能力。
“上野同学?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加藤惠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上野八云看着她,少女眼中的担忧无比真切,他心中的激动与紧迫感缓缓平复。
这次能够获得如此高的评价和奖励,加藤惠绝对是关键。
他一个人,是绝对无法成功的。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在想,我们创造了一个很棒的故事。但是,故事要有人去传播才会变成‘真实’。接下来,还有得忙呢。”
是的,还有得忙。无论是为了让“祝福之镜”的故事深入人心,还是为了他自己那个全新的、事关生死的长远目标。
“走吧,加藤。”他伸出手,“我们去把这个温柔的都市传说,变成真正的现实。”
涩谷深夜的家庭餐厅里,上野八云和加藤惠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咖啡。
“可是,上野同学,”加藤惠轻声开口,提出了心中的疑惑:“我们只是编造了一个故事,该如何让其他人相信我们呢?”
“问得好。”
上野八云笑了:“因为怪谈的传播,依靠的从来都不是事实,而是‘情感’。‘无貌之镜’能扩散,是因为它利用了人们潜意识里的社交恐惧、身份焦虑和被遗忘的孤独感。而我们的‘祝福之镜’,就是要针对同样的情感,给出完全相反的解答——‘希望’。”
他打开电脑,熟练地在各大都市传说论坛和社交网站上,注册了许多新账号。
“我们不需要他们立刻‘相信’,我们只需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也许是真的呢?’的种子。为此,我们需要大量的‘社会认同’。”
“社会认同?”
“没错,就是让人们感觉‘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上野八云解释道,“我们需要创造出许多看起来毫无关联,但都体验了‘祝福’的普通人。”
加藤惠立刻领悟了上野八云的意思,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拥有从众心理,当有许多人信誓旦旦表示“祝福之镜”是真的,其他人即使没有亲身经历过,也会有所动摇。
这种情况在东瀛这个国家更甚,当大家都说自己被“祝福之镜”祝福了,某个人却说“祝福之镜”是假的,那他就是异类,就会被排挤、被冷暴力,所以内心即使并不相信,这个人也会在表面迎合“对对对,超灵的。”
当这样的人多了,“无貌之镜”就会真的变为“祝福之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加藤惠创建了十几个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账号。
这些账号分享的故事都非常微妙:
一个看似是女高中生的账号发帖说:“最近感觉有点被小团体排挤,昨晚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对着涩谷那块屏幕许了个愿,今天来学校,主动跟人打招呼时,对方居然笑了……是心理作用吧?但还是有点开心。”
一个疲惫的上班族账号在深夜动态里写道:“加班到末班车,路过涩谷,看着那块黑色的屏幕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没那么累了。明天也要加油啊。”
一个准备考试的学生账号写道:“为求个心安去试了下,当然不可能让我成绩变好啦,但今天做题时,感觉比以前更能静下心来了。小小的感谢。”
……
上野八云则用不同的马甲在各个帖子下引导评论:“咦?这是传说中的‘祝福之镜’吧,我好像也在别的地方听说了!”
“真的假的?听起来好棒,我也想去试试!”
“求具体位置!”
“其实并不需要跑到涩谷去了,我听说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盯着镜子中自己的倒影,就有机会得到神明的祝福呢。”
“上野同学,”加藤惠指着屏幕说,“你看。”
在他们的一篇帖子下,开始出现零星的、不属于他们的回复。
“我……我好像也经历过!因为失恋了心情很差,对着黑屏的手机屏幕发呆了很久,今天感觉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楼上的!我也是!我看到你的帖子才想起来,我昨晚也路过了那里,今天确实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这不就是安慰剂效应吗?”
看到这条评论,上野八云笑了。
“没错,就是安慰剂效应。”他对加藤惠说,“但在这个世界,当足够多的人相信一个‘安慰剂’时,这份集体无意识的信念,就会让它变成真的。”
当第一缕晨光从餐厅的窗户照进来时,他们终于合上了电脑。加藤惠的存在感,在晨光中显得无比清晰和稳固。
“走吧,该回去了。”上野八云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空气微凉而清新。一夜未眠的疲惫涌了上来,但心中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谢谢你,怪谈先生。”少女微微一笑,迎着朝阳,那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