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打了个平手,实则初号机更胜一筹。
真嗣没有为操作自满的意思,只是第N次吐槽能源问题,EVA根本就没办法长时间作战,现在使徒也学乖了,专门往电缆打。
他倒是问过赤木律子电源用光了会怎样,后者说理论上机体会停止行动,又补充了一句‘实际上不知道’。
但阿斯塔特天生厌恶‘失控’,因为失控之后往往就跟随着‘腐蚀’与‘堕落’。
再说了,我明明可以用技术爆杀你,凭什么要失控?
作战部,特别会议室。
整个房间被各种灯光照的雪亮,占据整个墙壁的投影播放着不同画面。
【16:10:15,第五使徒恢复进攻】
【17:35:40,第五使徒到达第三新东京市中心位置】
【17:36:58,第五使徒使用了一根钻枪,正从我们正上方刺破防御】
【18:12:33,第一层装甲板破碎】
日向诚扶着眼镜,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依次报告,一边讲述,一边播放模拟动画。
一根长长钻头正不断深入地下,在十几个小时内就会洞穿顶部装甲板,然后一直往下,直到去往NERV总部的最深处。
“我有个问题,这跟钻头的体积是使徒本体的十分之一,所造成的孔洞不能让他降下吧。”依旧身穿战斗服的真嗣举起手,看到模拟动画里的钻枪会洞穿‘金字塔’。
“因为钻头也是第五使徒的一部分,不可让它接触最终教条区。”赤木律子立刻解释道,挥了挥手,密密麻麻的数据投射出来。
故意避而不谈吗?
真嗣哼了声,倒也没追问,正如赤木律子所说,现在不是研究设定的时候,他看向那些自己玩命得来的数据,若有所思。
雷天使的射击评率,AT力场的具体强度和范围,应付多目标攻击的能力,还有最大隐藏范围......
这些数据比联合国军详细的多,使徒与初号机一战也不敢留力,倒是暴露了不少底牌。
“即便是关闭所有能量源,在10KM的位置也会被发现,AT力场的峰值是第四使徒的6.3倍,越接近,防御能力越强。”
真嗣敲击着桌面,他原本想着从正下方突击的,看来很难做到,那么强大的AT力场会把初号机压制的难以行动,成为最好的靶子。
“还有一些细节,雷天使似乎能辨认威胁大小,掩护射击并没有多大作用。”葛城美里补充道,方才雷天使卯足了劲攻击初号机,不惜硬吃一发N2爆弹。
“好消息是他的恢复能力不如之前两个使徒。”真嗣指了指屏幕中心那缺掉的尖角,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着。
“你的意思是让初号机吸引仇恨,投掷复数位N2暴雷把它炸掉?”美里犹豫了一下,随后摇头,“MAGI已经有了计算,哪怕是AT力场分散状态,哪怕雷天使不进行主动拦截,至少需要27颗N2暴雷同时引爆。”
众人吸了口凉气,能否炸死使徒不知道,但第三新东京市肯定没了,这代价太大,谁能下定决心。
“这是最后的办法。”真嗣也在摇头,第五使徒又不是最后的使徒,没必要压上一切,便看向美里:“可以试试你之前的提议,现在第五使徒已经停了下来。”
“不可能,你已经试探出第五使徒有威胁感知能力,我们刚弄好发射阵地,或许就会被消灭。”葛城美里捏着眉心,声音越来越低。
“除非压缩锁定时间,在激起反应前射击,可是这样一来无法保证精准度,按照雷天使的攻击频率,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可能.......”
“MAGI有什么建议吗?”
“她建议全体撤退,引爆总部。”日向诚的声音颤抖起来。
会议室一片沉默,气氛很是压抑,有人在默默抽烟,有人不停推算数据,随后各自争论起来。
有的人建议采取人海战术,让联合国军疯狂攻击,达成量变产生质变的效果。
有的人建议守株待兔,第五使徒不是要深入最终教条区么,可以在地下空洞等待,直接攻击钻头。
还有的人脑洞大开,说什么在超远距离射击,再以N2爆弹击破AT力场的。
真嗣默不作声,看着MAGI给予的数据不停推算,再综合周围人的讨论,渐渐有了想法。
“有想法了?”美里一直在注意他的表情。
“嗯,有个初步想法,但还需要MAGI的测算。”
“那说来听听?”
会议桌四周的人本能地坐直,碇真嗣远不止一把刀那么简单,可以说前两个使徒,他既是战士,也是指挥。
真嗣并不多言,直接拿来键盘,随着敲击声,用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讲述。
“阳电子炮的作战计划继续推进,按数据推算,第五使徒的威胁感知在2.3秒左右,而祂具有全力排除主要威胁的强烈意识,不管这一枪能否命中核心,接下来它都会像疯狗一样应对攻击者,并集中大部分AT力场。”
“你的意思是......用阳电子炮做佯攻?”葛城美里转动着圆珠笔,一下子就领会了意思。
“没错,以零号机操控阳电子炮做佯攻吸引仇恨,没问题吧,绫波。”真嗣回过头,看向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少女。
何等忠诚。
真嗣投去赞许的目光,他最喜欢这种不问风险,只顾执行的战友,便继续敲打键盘,以雷天使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这是它最大搜索范围,这是最大隐蔽范围,明知道使徒最擅长远距离攻击,为什么要在它最擅长的领域对决,为什么不以长击短?所以,我决定......”
作战计划的雏形出现,随着他的讲述,所有人慢慢长大了嘴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望向真嗣。
“等、等一下,你这么做未免太冒险了吧!”
“这是与灭世之敌作战,哪能不冒险,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吗?”真嗣严肃的望去,让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可你,你不怕吗?这么疯狂的作战计划,稍有不慎......”美里话说一半就愣住了,她看到了少年的眼神。
平静如水,完全没有一点逞强或者装出来的勇气,仿佛早已习惯了在地狱边缘行走。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更没有条件可讲,阿斯塔特只会单膝跪地,领命执行。
确实很冒险,但这是成功率最高的计划,拥有双保险。
“真嗣,既然是你提出的构想,取个名字吧。”
刚刚起身的少年愣了一下,看向满屋子希冀的眼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