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刚准备迈开脚步的市丸银和松本乱菊僵在了原地。
开口拦下两人的是黄泉,此时她正上下打量着两人瘦小的身影。
黄泉本以为以市丸银的戒心恐怕不会轻易接受他们给的食物,但银却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收下了。
只怕是担心不要的话,会被以此为借口找他们的麻烦。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了,该说不愧是市丸银么。
“死神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市丸银回过身笑眯眯的说道。
但那一直藏在身侧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紧张的内心。
“你们最近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黄泉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平淡的问道。
“可疑的身影?嗯...没有呢!”
市丸银脸上笑容不变,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之后答道。
从市丸银的表情语气上看不出来他是否在撒谎,不过黄泉对此也并不在意。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想从他们这问到些什么,黄泉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你们有成为死神的天赋,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静灵庭?”
黄泉直接向两人发出了邀请。
白哉和十一番队的众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黄泉,没想到她会对着两个流魂街小乞丐发出邀请。
难道这两人真的很有天赋?众人盯着银和乱菊猛看,似乎想看出些什么特殊之处来。
听到黄泉的话,乱菊的眼睛都亮了。
成为死神?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能过上好日子了?
再也不用为食物、不用为生存发愁了?
乱菊小嘴微张,刚准备答应黄泉,但却被身前的银抢先了一步。
“谢谢死神大人的好意,但我们出身低贱,力量卑微,恐怕只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市丸银冷静的说道,然后一把拉住乱菊。
“如果大人没有别的事了,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说完银拉着乱菊的小手,快步向着小巷深处走去。
看着两人瘦小的背影,十一番队的队员们就准备将他们拦下。
竟然敢拒绝队长的邀请,真是不识好歹!
“喂!小子你...”
黄泉伸手拦住了他们,目送着两人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转角处。
“队长?”
黄泉摇了摇头,转身收回目光。
“走吧,继续我们的任务。”
“是!”
.........
“银!为什么要拒绝啊?你听到了吗?我们也能成为死神唉!”
乱菊拉着市丸银的衣角,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们成为了死神,我们就不用继续呆在这里了,我们可以去静灵庭,静灵庭哎...那得有多漂亮...”
“而且我们会有吃不完的好吃的,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
乱菊看起来有些失落,絮絮叨叨的说着,感觉错过了好多东西...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确定两人已经走了足够远之后,银才逐渐停下了脚步。
虽然仍旧眯着眼睛,但银此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你是说...他们也是坏人?”
银的话让乱菊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想起花枯区最近的异常,她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可是...可是他们不像是那帮人啊,特别是那个为首的大姐姐,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应该不是坏人吧?”
乱菊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你说的对,乱菊,但是我们不能赌,不是吗?”
市丸银依旧成熟冷静的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嗯...”
乱菊轻轻点头,银说的有道理。
万一他们在骗人,万一他们根本不是静灵庭的死神,万一他们有别的不好的目的。
那么两人根本都没有能力反抗,只能像粘板上的鱼一样任由对方宰割。
他们赌不起。
想明白之后,乱菊很快便将那些思绪抛在了脑后。
“最近的花枯区感觉要乱起来了,乱菊,我们或许得考虑换个地方生活了。”
银沉思着,片刻之后看着乱菊说道。
乱菊朝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丝毫不在意去哪生活。
流魂街这个区那个区有什么区别吗?对乱菊来说,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去哪生活都可以!
两人手牵着手往前走去,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
受命返回静灵庭汇报情况的两人离开黄泉带领的大部队之后,一路疾驰。
选出的这两人都是十一番队里脚程最快的,配合默契,专挑偏僻的小路,想尽快将情报送回。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花枯区核心地带,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但遍布巨大风化岩石的荒原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裹挟着灵压的匕首如同毒蛇般从几块巨岩后激射而出!角度刁钻,直取两人要害!
“小心!”其中一人厉喝一声,同时拔刀格挡。
铛铛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匕首力道极大,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紧接着,七道身影从岩石后跃出,正是那伙残余的叛军!
他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显然在此埋伏已久!
“嘿嘿,等你们多时了!”叛军们狞笑着,挥刀便上。
其他叛军也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十一番队的两人实力还算不错,但骤然被伏击,又以二敌七,瞬间陷入苦战。
两人的瞬步被对方不要命的连续攻击干扰打断,只能背靠背苦苦支撑。
刀光剑影交错,两人身上已经多了不少伤口。
就在叛军的锯齿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即将劈开格挡的刀刃,将其斩首的刹那!
“散落吧,千本樱!”
一声清冽的低喝,如同寒泉流淌,骤然响彻荒原。
叛军只觉眼前一花!
无数闪烁着冰冷寒光的、细小的粉色刀刃,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樱花花瓣,又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瞬间充斥了他们视野的每一个角落!
那刀刃极小,却锋利无匹,带着纯净而强大的灵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叛军那势在必得的一刀硬生生僵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握刀的手臂、肩膀、胸膛…乃至全身各处,都爆开了无数细密的血线!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不仅是他,围攻十一番队两人的其他几名叛军也同时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