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OOL的据点在某栋大楼的高层,一进到客厅就可以看到一整面的落地窗,外面是发蓝的夜空,夜风带着夏天末尾的热风闯进室内,有两块玻璃不知为何已经消失,原本窗户的附近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片,碎片中间的地面有两个空洞。
“卡米尔,他不会让我们赔钱吧?”
走进客厅之后美咲才想起来卡米尔是怎么带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眼前的一地碎片就是卡米尔强闯进来的杰作,美咲看着领头的男人黑着脸,心里有些打怵。
“放心,他可以自己用能力补齐,用不着我们操心。”卡米尔直接领着美咲坐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副宾至如归的样子。美咲还是有些紧张,有些埋怨的看着惹事的卡米尔,她跟着出来的时候可没想到卡米尔会强闯民宅,而且看起来她跟这里的主人还很熟悉,但还是没有选择走正门……
“……”
垣根帝督瞥了一眼卡米尔,黑着脸走到客厅中央,用超能力将碎片全部扫出窗外,重新用未元物质构造了两块看起来跟玻璃一样的物质填补回去。
“上次做的那几面玻璃不是挺好的吗?强度不比这几块破玻璃强多了?”卡米尔对着另外几面普通的玻璃指指点点,“为什么不全用你的未元物质?又能增加防御,又能隔绝外界的探查。”
“我不需要。你是从哪里得到那东西的信息的?”
垣根帝督不想接卡米尔的话茬,自己可不需要她说的那些功能。转而直接问起卡米尔口中的镊子,自己也不过是刚刚才想要对那东西下手,怎么卡米尔就正好为了那东西过来,左思右想自己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人会因此危及生命。
“学园都市里我不知道的东西很少。”
卡米尔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让她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了几分,垣根帝督看着她的脸庞暗自思量,难道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想要来借此警告自己吗?可是她以往不是只对乱来的暗部和犯人上心吗?自己对一般人可是非必要不动手的啊。
“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借此获取一些信息来确定一些事情而已……”卡米尔看着垣根帝督好像在脑海里思考这什么,立刻就意识到垣根帝督也想要对镊子动手,只是他的理由卡米尔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也不怎么感兴趣,只要SCHOOL他们别乱杀人就行了。
“至于你想要用它做什么我也不会管,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
“当然……”
垣根帝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误,不过也怪不了他,只是一秒钟的迟疑和一个眼神的变化,卡米尔就从中猜到垣根帝督的想法。
“……”站在垣根帝督身后的狱彩海美扶着额头,刚才她也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就算是有垣根帝督在场,狱彩海美还是被对这个女人的恐惧笼罩着。
“你对镊子的了解有多少?”
既然已经被对方看破了自己的想法,垣根帝督索性直接尝试从她这里取得一些情报,说不定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帮助。而且她也对这个有需求,能够帮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滞空回线……”
卡米尔的右手在面前虚画,似乎将什么抓到掌心中间,但是仔细看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这些小东西散布在学园都市的几乎每一个角落,学园都市里的任何信息和情报都会被收集起来,你说这些情报最后都到哪里去了呢?”
卡米尔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那眼神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一样,说到最后她转头看向窗外,那神情不像是和正在此处的垣根帝督对话,更像是在向远方的某人发问。
美咲觉得现在的卡米尔有些神神叨叨的,顺着她的视线向窗外望去,只有一如往日的学园都市的夜景,深色的夜空中可以望见远方的巨大黑影,那是没有窗户的大楼。
与学园都市的顶端交涉的钥匙……这是垣根帝督计划的目的,所谓的镊子也只是达成这一目的的手段之一罢了,因为这个手段相对和平一些。想到这里,垣根帝督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卡米尔。说起来也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从几年前起就缠着在黑暗中行动的暗部,比“暗部的天敌”有过之而无不及,传说那个人从暗部的泥淖中救出了很多条人命,对于在暗巷中哭泣的弱者,也会给予其与恶党战斗的力量。
但是眼前的少女和极具正义感的“暗部的天敌”不同,甚至一开始被暗部的人评价为疯子。靠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信息,对所有杀过人的暗部进行清算,但是又不杀死任何一人,只要她知道某人所背负的人命,那就要让他体验死者经历过的痛苦,她的能力又能保住人不死……就连处刑的时候都会和对方同时承受相同的痛苦,而在一次次被“杀死”和目睹她“自杀”的过程中,被折磨到崩溃的人她又会将其放走,在他清醒之后继续处刑。
有过相同经历的垣根帝督对她也说不上厌恶,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存在,统括理事会的不少成员都隐匿自己的行踪,几乎不再现身。暗部的压力比以前小了不少,像是上次去第十学区无差别清理的任务更是少之又少,不过上次的任务也是和眼前的女人有关,回来之后调查的阻力相当之大,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样看来,上面的某些人对卡米尔恨得不清。
“一般的方法也能从中读取一些情报,不过因为其特殊的性质,获取的情报会有一定的变质。”卡米尔仍旧望着黑暗中矗立的那座大楼,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好像想起什么往事。
“这些我都知道,既然你也想要使用那个的话,就来帮忙吧!”
“不。”
“……为什么?”
“我来帮忙的话,想要拿到那个可就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了……”
卡米尔回过神来,看向垣根帝督。
“……你说得对。”
垣根帝督想起上面的人对卡米尔的态度,要是被上面的老东西们知道卡米尔的目标,恐怕会坐立不安,彻夜难眠吧。
“不过我可以稍微提供一些信息,只要你这边的行动足够隐秘,那么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那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卡米尔红色眼睛看向誉望万化的方向,尽管誉望万化蹲在沙发后面藏住身形,仍旧感觉到了卡米尔传来的压力,突然大喊起来。
“……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卡米尔站起身来,牵着已经要睡在她怀里的美咲迈出步子。
垣根帝督无奈地站起身来,准备送卡米尔离开,但是却看到卡米尔熟门熟路地领着美咲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你该回去了!”
回答垣根帝督的是卡米尔关门的声音,垣根帝督黑着脸坐回沙发上,没好气的对誉望万化说道:“你去那房间看着杠林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