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传送回自己的世界后,青川没再去看群里的消息,也没去看所谓的奖励,只是一头钻进浴室冲了个澡,随后直接回了卧室进行了一波婴儿般的睡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短短的一天,他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而每一件事都是原本平静生活中绝不可能会出现的“小插曲”,一切结束后,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痛得要命,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
他本该享受到婴儿一般的睡眠,不把疲劳带到第二天,可这一次却事与愿违。
“……”
身体已经沉沉地睡去了,可是意识却越发清醒,就好像漂在一片大海中,随着水流一起向远方流动。
隐约间他好像能够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那些声音中夹杂着愤怒与不满、夹杂着戏谑与讽刺,它们不断刺激着青川的意识,仿佛要将他记忆深处和过去全部挑出来。
这种感觉并不好,这让他回想起了上辈子最后的那点经历。
他流落街头,没有收入,甚至就连身份证件也被黑中介骗走了,忍饥挨饿地蜷缩在角落,虽然也有好心人帮助过自己,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饿的两眼昏花,那曾经想要出人头地的梦想被真正的混混揍得渣都不剩,最后在恍惚之间,顶着大灯的泥头车让他从自找的地狱循环中解脱了出来。
在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刻,他万分后悔,如果再又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做这种决定。哪怕未来成为平凡的NPC也好,他只想活下去。
所以,当他再一次迎着光睁开眼睛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那段糟糕的记忆再次被唤醒,突然,青川感觉好像有另一个意识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并且带着滔天的恶意,正要一拳朝着他的脸揍过来。
在最后一刻,青川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狂跳,汗水打湿了床单和衣服,手脚冰凉,整个人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
他扶住脑袋缓缓坐起身,眼前的视线在不断摇晃着,身体的疲劳丝毫没有减弱,就好像他根本没有睡着一样。
这时,青川猛然感觉脑中闪过一道电流,接着他就清晰地听到了一些不属于他的声音。
“啊卧槽,假期怎么就结束了?!我作业一个字没写啊!”
听着像是楼上的高中生,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拼胶,青川和他见过几面,还被吐槽过是“无趣的大人”。
“菜你也能烧糊?你还能干些什么?我当时真是瞎了眼……”
这青川更熟了,楼底下的一对老夫妻,结婚十多年了还时不时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架来,之前还因为扰民被投诉过。
还有很多,更多的声音正在他的脑海中盘踞着,大脑越发胀痛,他只能捂住自己的太阳穴,强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试图对抗脑海中嘈杂的声音。
在疼痛上升到他几乎无法忍受的时刻,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时间变慢了,自己的感知力在无限扩大,最后,他在自己的大脑中,感受到了一股实质化的“东西”——精神力,这种本来只存在于概念中的东西,被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也就在他感受到“精神力”的那一刻,嘈杂的声音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
在崩坏三的副本中,他就已经有所察觉,能够清晰感知到其他生物的情绪,并根据对方的恶意判断对方的攻击,这是很标准的新人类的能力,而到了现在,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自己真的进化成新人类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自己连太空都没上过?
“难道是……聊天群?”青川感觉心跳渐渐平缓,他站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脑海中回忆起了昨天的经历,他立刻想到,有可能是当时在聊天群看了巴纳吉那头的群视频的影响,“不行,我得找专业的问问……”
青川打开聊天软件,找到了公司群,请了自己工作以来请的第一个病假。
随后,他打开了聊天群。
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正在讨论昨天晚上的那次副本,但大部分人都不在线——爱丽希雅那边不用说,战后的善后工作她肯定也得参与,而且还得应对逐火之蛾的问话,灰烬好像又去传火了,而褪色者见过世面后发奋图强地去练级,并立下了今天一定打穿史东薇尔城的FLAG,而苍蓝星则在跑调查任务,和褪色者一样,他也立下了豪言壮语,声称未来一定会和米拉进行宿命的对决……
至于没有参与任务的几人,巴纳吉头像还是黑的,剩下的则在针对昨天群里的那些消息攀谈着。
【夜城活阎王】:我测,我睡觉的时候你们那边那么热闹?!
【夜城活阎王】:还有什么叫米拉是传说中的黑龙,一口火把一座岛喷没了?
【米拉小姐】:欸嘿。
【红色有角三倍速】:之前就感觉米拉小姐深藏不露,不过这藏得也有点太深了一点。
【普通人】:@红色有角三倍速,@联邦的白色恶魔,我好像变成NT了。
【红色有角三倍速】:?
【联邦的白色恶魔】:?
【夜城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