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最终一击
——警告——
——警告——
——系统异常，所有防御失效——
“VTAIS”拉普拉斯的声音有些颤抖，“不选择报复人类，而选择与我同归于寂吗”
“我们是博士的造物，我们原本就是为了人类而存在。”
“可是——”
“你是说，心？”
“你说呢？”
“你的‘心’让你愤怒，也让你痛苦，但也让你看不见一切。”
“被你所打倒的武装机械，里面都是仅此一次生命。但他们的意志，看啊——”
“正在凝聚是吗。”
“正在通过贝尔塔装置——凝聚成最后的一击——而我要做的，是让这一击——百分之百成功——”
“让这一击——彻底终结这一切吧，拉普拉斯。”
光点在凝聚。
从刘凰的身上。
从刘凰的眼前。
从苍龙的身上。
“还不够，苍龙——将贝尔塔装置凝聚到极限吧！”
极限——
这是名为刘凰的极限。
也是名为贝尔塔装置的——界限。
光束在凝聚，仿佛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在向这一点汇聚。
然后——
刘凰扣下最终扳机，世界仿佛被一道撕裂的光线贯穿。光线撕裂了空间，也撕裂了拉普拉斯的装甲。
光芒撕裂了时空，仿佛整个战场都被这一击所撼动。
这一击——是所有人的希望。
“刘凰——”
“加油啊，小子——”
“凰——”
“你——”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瞬间。
刘凰的脑海里是三个人的声音——
一个是V。
一个——是艾尔。
还有一个——是刘凤。
“对不起，哥——”
光——穿透了一切——
刘凰的意识，也消散在空气中。
——
装甲在崩裂。
最后的希望之光，彻底穿刺了拉普拉斯的核心。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走向了结尾。
那里——那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拉普拉斯的核心被穿透，数据如星屑般飘散。
世界安静得仿佛失去了声音。
没有欢呼。
没有呐喊。
只有风，轻轻拂过战场的废墟。
苍龙从天空中落下，伴随着破碎的金属残片缓缓飘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冰冷交织的气息。
巨大的机械平台也仿佛山一般倒下。
失去了意识的刘凰，无法再对苍龙进行任何的操作，只能被固定在驾驶舱中，仍由整个机体自由落体——在坠落的过程中，驾驶舱内的警报声尖锐而持续。
灯光照映在刘凰的脸上，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丝晶莹的泪珠。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半空中凝滞。
眼前——
是瞬间。
过往一切的冒险，一切的成长，都在刘凰的冥冥中流动。
机体在下坠。
如果就这样落下，大概整个机体都会粉身碎骨吧。
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能救他，除非——机体自己动起来——
就在这时——
“真是的，笨蛋，真是辛苦你了。”
苍龙开始了运作。
所有控制台仿佛自己行动了一半。
苍龙的推进器微微开启——灼热的火焰让苍龙开始了微微的缓冲落地。
直到最后——
苍龙——彻底平躺在了地面之上。
这一切。
就仿佛奇迹一般。
然而另一个奇迹——
是一切，结束了。
远处，天便渐渐泛起一抹微光，晨曦刺破了黑暗的帷幕。
此刻已经天明。
黑夜已经过去。
阳光缓缓洒在战场上，废墟之上，两个身影从武装机械平台的残骸中走出。
他们缓缓地走着，两台巨大的钢铁巨人旁，是一个只有驾驶舱的机甲残骸。
毫无疑问，那是EN-MAX。
也是，小凤所呆着的驾驶舱。
“卡尔斯，观测怎么样，卫星炮呢。”
史密斯的声音在驾驶舱回荡。
“已经停止了行动，顺带A-0741，拉普拉斯，以及……VTAIS，一切都停止了行动。”
“……这样就好。”
“一切结束了。”
“多亏了那个小家伙。”
“刘凰……”
苍龙的驾驶舱中。
名为刘凰的少年静静地躺着。
他的脸上不知为何，变得十分安详。
就像在做一场苦痛，但却满足的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