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战斗已结束,十数名叛军伏诛,三人被俘,正被十一番队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有十一番队队员从旁路过,还拍了拍白哉的肩膀,冲他咧嘴一笑。
本来不少人对于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贵族少爷被黄泉指派为副官还有些不服,只是迫于黄泉的威慑才不敢多言。
现在这份不服很明显消散了不少,看向朽木白哉的眼神也有了巨大的改观。
此刻白哉脸上溅到的血污,倒是成了他融入这个战斗集体的无形勋章。
短暂的修整后,便是残酷的审讯,十一番队对此倒是有不少办法。
没一会,在轮番几次“温和”的“交流”下,俘虏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断断续续地吐露了情报。
剩余的叛军具体有多少人他们也不太清楚,这种时候能落单也能看出他们在叛军中也属于较为边缘的人物。
但边缘人物也有边缘人物的作用,其中一人就吐露出了一个重要情报,叛军似乎在花枯区有一个据点。
得到了有用的信息,再确定这几人没有什么隐瞒之后,十一番队的人便挥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队长?”众人看向黄泉,等待着她的指示。
“出发吧。”黄泉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率先迈步,朝着花枯区的方向走去,队伍再次启程。
.........
深入花枯区,景象愈发凋敝破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然而,追踪的线索却并非一片空白。
相反,叛军似乎变得“活跃”了起来——或者说,肆无忌惮。
沿途经过的几个小型流魂街聚居点,都留下了叛军肆虐的痕迹。
简陋的窝棚被暴力掀翻,本就匮乏的食水被洗劫一空。
更令人不安的是,根据幸存者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描述,叛军专门掳走了一些“看起来精神头比较好”、“身上有点亮光”的魂魄——那正是天生拥有较强灵压的魂魄。
他们像挑选牲口一样,粗暴地将这些魂魄拖走,留下的只有亲人的哭嚎和无尽的绝望。
“这帮混蛋!抢东西就罢了,抓人干什么?”一个队员看着眼前被毁掉的小聚落,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尘土簌簌落下。
白哉眉头紧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一处窝棚角落留下的拖拽痕迹。
“或许是想要补充战力?”白哉尝试着分析道。
这个推测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白哉却总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
“可是,这些游魂真的能称得上是战力吗?”
有队员对此表示疑问,但很快就被人拉到了一旁,捂着他的嘴向黄泉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不管他们的前任队长鬼严城也好,还是现任的黄泉也罢,两人可都是流魂街出身...
黄泉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失去亲人、眼神空洞的游魂时,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能看出他们往哪去了吗?”黄泉看向白哉。
“虽然残留痕迹被抹除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能找些有用的线索的。”白哉点点头:“应该是那个方向。”
白哉站起身来,伸手指向北边。
“那么走吧。”黄泉点头并迈开脚步,丝毫没有怀疑白哉的判断。
众人向着北方行进了数里路,最终在一片树林里发现了一处叛军营地。
众人轻手轻脚的摸到附近,腰间的斩魄刀早已拔出,紧紧的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白哉看了一眼黄泉,见她没有发号施令的想法,而是冲自己微微颔首,明白这是让自己来决定的意思。
于是他紧了紧手中的斩魄刀:“小心一点,恐怕有埋伏!”
“上!”白哉低喝一声。
得到指令之后,十一番队众人瞬间从树林里冲出,一拥而上将营地围了起来。
然而,当众人小心翼翼地突入营地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余一片狼藉。
篝火的余烬尚有余温,显然刚撤离不久。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瓶瓶罐罐、染血的绷带、以及一些啃食过的兽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血腥味、刺鼻的药水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肉体腐败又混杂着劣质香料的怪异甜腥。
营地的深处,景象则更加骇人。
那里用粗糙的石块和木板搭建了几个类似“手术台”的东西,上面残留着深褐色的干涸血迹和不明粘液。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镣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被砸碎的、结构奇特的简陋仪器残骸,上面残留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灵子波动。
最触目惊心的是,在一个挖开的浅坑里,胡乱丢弃着几具...勉强还能辨认出人形的残骸。
这些魂魄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态,部分肢体肿胀溃烂,有的皮肤上布满了怪异的黑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虚的气息,却又与真正的虚截然不同。
他们空洞的眼睛大睁着,凝固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显然,这些就是被掳走的、拥有较强灵压的魂魄!
他们被当成了实验品,在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后,被如同垃圾般丢弃在此。
“呕......”一名较为年轻的队员看到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就连见惯了流魂街残酷的十一番队队员们,也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白哉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强烈的愤怒,蹲在一具相对“完整”的残骸旁,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块沾着黑色粘液的金属碎片,碎片上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号。
“黄泉队长,我们来晚了...”白哉走到黄泉身边,声音有些沙哑。
“他们跑了,我只发现这个符号。”他将那块金属碎片递到黄泉面前。
伸手接过,黄泉端详了一阵,对这个符号没有什么印象。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地,最后落在那堆实验仪器残骸和浅坑中的尸体上。
即使是黄泉,此时也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样的场面让她想起了些什么,左手拇指轻轻抵住刀镡,记忆顿时清晰了不少。
流魂街、魂魄实验、甚至还有轻微虚的灵压残留。
种种迹象都让黄泉想起来一个人,一个现在还戴着眼镜、棕色卷发、待人处事温和礼貌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