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独自坐在床边,凝望着窗外繁星闪烁的夜空,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床单上的褶皱,心中泛起一阵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本来是想一死了之的,但埃塞克斯的偏执让她忽然意识到,死亡或许能带给她解脱,但同时也会伤害到其她人。
企业从来不是个只顾自己的舰娘,她不愿眼睁睁看着白鹰最好的苗子之一,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彻底崩溃,于是她选择了撒谎,若是能换埃塞克斯走出阴影,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可此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不是埃塞克斯,而是白天与罗杰的那一吻,即便不曾唇齿相交,只是如蜻蜓点水般掠过颊边,也足以打破她沉寂已久的心境,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愿意成为罗杰的舰娘并不是在说谎,企业深知她和罗杰非亲非故,自己与埃塞克斯的问题又有多棘手,对方尽心竭力治疗她,她理应支付相应的酬劳。
恰好罗杰有着超高的心智魔方适应性,而她自己时日无多,在走向生命终点之前,这副身体任他驱使,或许还能为他扫清些许障碍,或者满足他一些……不可告人的隐秘欲望,大概能算得上两不相欠。
可……心中的这份不舍又是怎么回事?
企业心知这不是对约克城姐,也不是对埃塞克斯的不舍,否则她一开始就不会产生那么消极的态度,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罗杰,难道说她是不舍得他……?
企业下意识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可在下一刻,更深的苦恼却漫上心头,眼下这情况,她一时半会肯定是死不了了,和罗杰相处的时间越久,她的情绪越不对,即使今天没有那种感觉,可明天、后天,以及更遥远的未来呢?
迟早有一天,她会沉溺其中,再也无法割舍……
笃笃笃——
“企业小姐,你睡了吗?”门外传来镇海温和的询问声。
企业微微一怔,起身走向门口:“还没有,镇海小姐有事找我?”
“嗯……的确是有件事想和企业小姐商量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
镇海话音未落,面前的房门已被轻轻推开。企业站在门内,眼中带着几分探询:“是什么事?嗯?你这副打扮是……”
镇镇海低头轻抚过自己黑丝旗袍的衣摆,指尖拈起一缕丝袜又松开,回弹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抬眼时眉眼散发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媚意,声音却依旧轻柔:“这个嘛,企业小姐有所不知,作为指挥官的舰娘,我每晚都需要为他侍寝,这是为了疏导指挥官积压的欲望,避免伤害他的身体,同时也能防止指挥官受到她人的蛊惑。”
“侍…寝!?”企业反应过来,眼眸顿时睁大,不苟言笑的俏脸也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这、这,我、我怎么不知道舰娘还要做这种事?”
“你之前是没有指挥官的野生舰娘,不了解这些规矩也很正常。指挥官为人绅士,绝不会主动提出让您为难的要求。但作为他的舰娘,我有责任避免让你误会我存有独占之心,所以,还是提前将这些事说明白为好。”
镇海眼中露出几分关切,就好像她真的是为了企业好似的。
企业默然片刻,声音略显迟疑:“这会不会太快了,我对指挥官的感情还没有到能做那种事的程度,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对指挥官的好感也没有到能接受他求婚的地步,不过,这和侍寝有什么关系?”镇海循循善诱道,“舰娘是指挥官手中的工具,不论战斗还是日常,服从命令、为他分忧本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指挥官若有生理需求,我们便以‘工具’的身份予以满足,除此之外,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抱歉,这有点太超乎我的认知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企业单手扶额,似是有些眩晕。
镇海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并不是要强迫企业小姐作出决定只是觉得应当将这件事如实告知你,指挥官是一位尊重舰娘意愿的优秀指挥官,你不愿意的事情,他绝不会强迫你半点。时间不早了,企业小姐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去侍寝了。”
镇海说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便走向罗杰的房间,企业犹豫片刻,竟鬼使神差般叫住了她:“等一下,镇海小姐,侍、侍寝…这种事,你是从哪一天开始的?”
“在我被指挥官建造出来的第一晚,我便与他同床共枕。”镇海语气认真,“不过指挥官怜惜我,并没有真正碰我。”
第一晚!?怪不得她会找上门来,原来是把自己当成和她一样的舰娘了。
“……这种事对舰娘来说真的很正常吗?”企业语气艰涩,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动摇。
镇海反问道:“当然了,企业小姐不这么想吗?我们是指挥官的舰娘,身心皆是他的所有物,只是满足指挥官一点小小的欲望,难道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吗?还是说,你并不是真心对指挥官……”
“不,唯独这点我是认真的。”企业果断回道,她一点都不想让别人质疑她对罗杰的态度,“既然如此,那我、我…可我对侍寝一窍不通,这也可以吗?”
做戏要做全套,罗杰愿意接受她这个半吊子的舰娘已经是莫大的牺牲了,如果她连一位舰娘最基本的义务都不愿意履行的话,那可不是报恩,而是靠着任性给罗杰添麻烦。
“技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想为指挥官排忧解难的心。”镇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何况,你没听说过有个词叫熟能生巧吗?”
企业喉头滚动:“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