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买吗?”
“算是吧。”
“不过在自家或者店里,明明能够喝到更加高档的茶。”
“话虽如此,不久前我才注意到,瓶装或者灌装的茶水,尤其是在冰镇之后会很好喝,出门旅行的话,也很方便。”
由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浅谈着这些话题,两人来到了一旁坐下。
等到回归正题之后,她才和祥子开始简单谈论起了回国的原因。
而原本她也只是答应出国,但也并没有说不能够回来,所以在暑假之后和祖父的交谈下,又回到了东京,并且重新办理了入学手续。
试想不出对方交涉时的模样,但看着祥子轻描淡写的模样,由奈摇了摇头。
“也就是说...你以后准备继续就读羽丘?”
“虽然祖父有提过让我回月之森,不过我还是想要回到羽丘。”
“原来如此。”
因为不想要太多过问对方的私事,所以由奈没有继续去询问了。
“看来之后的今年我们都得在一个班级呢。”
“或许吧……不过光是想象以后的话,感觉没什么实感,几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有我们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祥子突然变得相当健谈地说着,语气有些感慨,又像是在缓缓自言自语。
“说不定会一成不变,和天空一样。”看了一眼对方,由奈走到了不远处的窗户边打开了窗帘,白昼的光线瞬间洒下,黑色的大世界钢琴隐隐间能够映照出两人的模糊轮廓。
“不变嘛……”微垂下眼眸,祥子陷入遐思,“我觉得,或许会有很多事情会发生改变——”
“哪个方面?”
听到由奈的话,祥子也走到窗边,望向天空:“就拿天空来说吧,说不定几天后的这个时候,已是乌云密布。”
“那可真糟糕。”
“但是呢,那是之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具体会发生什么……”在背靠在墙壁上之后,祥子合上眼,“而过去发生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过去?”
“几个月前,又或者是去年,我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像现在这样,思考着这些平凡的事情……当时的脑袋里都被一些复杂的情绪所填满了,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吧,打个比方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行尸走肉也太夸张了……”
祥子只是摇了摇头,眼眸轻启:“你没见过那时候我的模样。”
“不过从你玩乐队的状态,大概能够看得出来一些。”
“那很明显吧?性格固执,高高在上,忘掉别人的感受什么的——虽然周围聚集得有很多人,但事实上,我现在才发现,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只是孤身一人。”
“其实,也没有很明显。”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听得出来的。”祥子只是继续摇着头,“那个时候的我眼中只能够看见自己,和其他人不同,只觉得其他人太过软弱,至于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什么的,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完全弥补,所以我很感谢你能够照顾好睦。”
“她是我的朋友,互相帮助这些,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
“朋友……嘛。”久违的听见这个词语,祥子陷入一阵恍惚,“我们称得上是朋友吧。”
“当然了,以后应该也一直会是的。”
“唔,突然这么说,有点狡猾。”
“我只是真心这样想的而已。”由奈歪了歪脑袋。
“问你一句话可以吗?”
“什么?”
“虽然由我这样说有些奇怪,但在我去到国外认真思索后,才逐渐发现了。如果我只有孤身一人的话,估计依旧会和最开始一样,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法如愿,什么也没法做到。”
“然后呢?”
然后祥子恢复起了认真的表情,面向了旁边的少女。
“所以呢,能够和你认识真是太好了。”
“突然之间,说些什么呢……”
对方的语气并非闲聊那般淡然,而是显得十分认真,虽然对方本身就是个十分古典的少女,平时说话中也带着认真郑重的语气,但这此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我也并没有做些什么...”别过脸,由奈补了一句。
“可能你的确很难理解吧,不过……”祥子没有解释,而是继续说着,“或许今后我还会遇上更加痛心疾首的事情,如果那时候,你也能陪着我就好了。”
“……”窗户紧闭,但依旧能感受到外面的大风吹拂着,而由奈只是静静地听着这些像是告白一般的话语。
“抱歉,我说的这些话果然有些奇怪吧……而且有问题应该自己解决才对。”
直到几片枯萎的树叶从窗外飘过,祥子才迈开了脚步,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话语有些‘奇怪’的话语,脸颊轻微发烫的,才侧过身随意补充道。
“...这些倒是无所谓,不如说你能够依靠我,我还挺开心的,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倒也不希望你独自烦恼,到了那时欢迎你随时找我……咦,感觉好像在立什么奇怪的flag。”
由奈照常回答后,祥子愣了片刻。
“……这不重要,但——”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又伸出了一只手,“要是你有什么困难或其他事情,也欢迎随便找我,所谓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对吧。”
“是的。”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或者疾苦……
“那就这样。”拉钩什么的想法有些幼稚,祥子释然地最后补充道。
*
收拾完音乐教室,两人走出后锁上了门。
两个人会在这里相遇是命中注定的偶遇,而听完了一个月前没有听完的演奏,也就是时候分别了。
“我在学校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处理……”
似乎是原本已经办理了退校手续,所以现在又需要重新转入学校。
“知道了,那我们就此别过,明天见。”
“嗯。”说出相同的告别词汇之后,两人自楼道的交汇处告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