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蓠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平复心情,颤抖着睁开眼,看向那个"进化"后的橙色锦鲤附体。
【锦鲤附体·刹那芳华】
效果:将下一个地窟转换为特殊宝藏地窟。
说明:昙花一现的极致升华,将持续效果转化为一次爆发。
"呵..."江蓠发出一声凄凉的苦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个效果确实很强,但比起持续29天的锦鲤附体...
"我这是亏到姥姥家了啊!"他仰天长叹,声音在地窟中久久回荡。
江蓠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句话:"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这次惨痛的教训让他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赌了——修仙之路漫长,稳健才是正道。要是再这样赌下去,迟早会把应该到手的东西全都赔光。
"唉..."他长叹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环顾四周,这个昙花地窟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可收集的资源了。
"后悔也没用了。"江蓠摇摇头,决定看看接下来的特殊宝藏地窟会是什么情况,尽可能的弥补一下损失。
他深吸一口气,聚精会神地打量起四个方向的地窟入口。
令他惊讶的是,四个方向的地窟入口竟然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看来"锦鲤附体·刹那芳华"的效果是将下一个地窟强制转化为特殊宝藏地窟,而且还能自主选择!
江蓠凝神细看:
第一个地窟金光闪闪,不大的空间里堆满了金币,还有八个金灿灿的黄金宝箱,最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比白金宝箱更高一级的钻石宝箱!
第二个地窟则是一片药圃,里面生长着好多半人高的血色草药。
江蓠查看草药的信息后震惊地张大嘴巴:
【血纹草】
品阶:传说
效果:使用后永久增加生命值上限10点
"总共81株,那就是增加810点生命值上限?!"
江蓠看了眼自己现在的1200点生命值,如果再加上贪婪者王冠的两次复制效果,他的血量可以直接飙升到3600点!这比大部分boss的血量都厚了!
更妙的是,他的莫里斯之戒可以用生命值充能火球术,血量提升意味着伤害也会水涨船高。
第三个地窟是一个熔岩环绕的小型洞窟,中央的黑曜石巢穴中静静躺着一颗与人等高的蛋:
【龙巢地窟】
可收集资源:
黑龙之雏×1
"居然是宠物蛋!还是黑龙幼崽的宠物蛋!"
江蓠这才想起,自己其实拥有宠物。
昨天在离开哥布林王国的时候,他将哥布林大族长给回收到了宠物空间。
结果今天起床,完全把哥布林大族长的存在给忘掉了。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要是之前探索狗头人地窟时记得放出宠物,说不定战斗会更轻松些。
最后江蓠将目光移向第四个地窟,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惊呆了——
这个地窟的内容如同雪花残片般不断闪烁变幻:
一会儿是一片清澈的泉水,泉中央的土丘上插着一柄宝剑,后方矗立着庄严的女神像;
一会儿又变成装饰豪华的房间,中央摆放着需要两人才能抬起的巨型酒杯,杯中盛满闪着金光的液体,疑似神血;
转瞬间又化作一座无边无际的图书馆,巨大的书架林立,仿佛收藏着世间所有典籍;
最令人震惊的是,景象突然又变成了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从半空中俯瞰,那分明是电影中常见的纽约夜景!
江蓠瞪大了双眼,这地窟的景象不断变换,却始终没有重复的场景。他好奇地查看洞穴探知模组提供的信息:
【梦蝶地窟】
可收集资源:???
说明: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若梦足够真实,无人能辨虚实。
此地窟连接梦境与现实的夹缝,
进入者将面临心灵最深处的试炼。
或得无上至宝,或堕无尽梦魇。
江蓠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地窟竟然与梦境相关!难怪景象如此变幻莫测。虽然说明中标注着危险,但越是这样的地方,可能藏着的机缘就越珍贵。
他站在四个宝藏地窟前,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金币宝箱唾手可得,但略显普通;
血纹草能大幅提升前期的生存能力和输出能力,但中后期乏力;
黑龙宠物潜力无限,但培养需要时间,而且并不清楚一个人是否能同时拥有两只宠物;
而梦蝶地窟神秘莫测,危险与机遇并存...
江蓠的目光锁定在那不断变幻的梦蝶地窟上,久久没有挪开视线。
此刻梦蝶地窟中正显现着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城池正在缓缓坠落,雕梁画栋的建筑不断崩塌,护城大阵的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垂死挣扎的巨兽。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更令人心惊的是,悬空城上方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无数身着法袍的魔法师驾驭着扫帚、法杖,与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交战。魔法与神术的光辉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魔法师被神光击中,惨叫着从高空坠落。紧接着,悬空城突然剧烈震颤,护城大阵彻底崩溃,整座城池以更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悬浮在高空中的黑影,竟然也开始下坠!
江蓠这才看清,那些黑影竟是一座座漂浮的神国,此刻也在分崩离析。
"这是...神战?!"江蓠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中,一个耀眼的光点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随后如同流星般狠狠坠向远方。光点坠落之处,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神格!"江蓠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眼前景象的含义——这是一场魔法师与神灵的终极之战!看似魔法师一方陷入下风,但神灵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连神国都崩塌了。那个坠落的光点,很可能就是陨落神灵的神格!
"这..."江蓠的喉咙发紧,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他刚刚才因为赌千年昙花而痛失锦鲤附体,明明才发誓再也不赌了,可是此刻面对梦蝶地窟,那股想要翻盘的冲动却如同野火般在心底燃烧。
"我真贱啊..."江蓠自嘲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其余三个宝藏地窟虽然各有优势,但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唯独这个梦蝶地窟,每一次变幻都像是在撩拨他心底最深处的贪婪。
那座坠落的天空之城,那杯疑似神血的圣杯,那柄插在土丘上的宝剑...每一个画面都仿佛在对他低语:再赌一把,这次一定能赢。
"人性本贪啊..."江蓠闭上眼睛,回想起自己之前做小主播时的日子。若不是因为自己够穷,恐怕早就深陷赌博的泥潭了。
没想到穿越到地窟世界,这份劣根性还是如影随形。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中两个声音在不断交锋:
"别再赌了!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
"谁家小孩天天哭,那来的赌狗天天输,万一这次真能翻盘呢?那可是连接梦境与现实的地窟啊!"
江蓠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梦蝶地窟的方向。他的指尖微微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如同着了魔一般。
"最后一次..."江蓠咬着牙,声音嘶哑,"就赌这最后一次!"
他颤抖着从物品栏中取出铲子,铲尖对准梦蝶地窟的墙壁。
"不管这次是赚是赔,我都认了!"
随着连续六七下铲击,手中的铲子突然一轻。
江蓠惊讶地发现,不仅铲子消失了,身后的通道也不见了踪影。眼前骤然升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伸手不见五指。
"这..."江蓠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双手在身前摸索着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陷阱。
走了约莫几十步,雾气渐渐变淡。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江蓠的心却越来越沉——与之前预览时看到的那些天材地宝、神兵利器的场景截然不同,出现在他眼前的竟然只是一片普通的桃园!
"这...这就是梦蝶地窟?"江蓠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些桃树,除了比普通桃子大一些外,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
"不,不会的..."江蓠强自镇定,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说不定这些桃子和之前的血纹草一样,能增加属性呢?"
他颤抖着点开洞穴探知模组,却发现梦蝶地窟的可收集资源依然显示着问号。这意味着模组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咕咚——"江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寂静的桃园中,吞咽声显得格外清脆。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缓缓伸向离他最近的一颗桃子。
"只能采摘以后才能查看属性了,如果真是普通桃子..."江蓠不敢往下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桃子的瞬间——
"哪来的小家伙?你在干什么?"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江蓠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他万万没想到这片看似无人的桃园竟然还有看守者,更没想到地窟中会存在可以交流的智慧生物!
江蓠僵硬的缓缓抬头,却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悠闲地半躺在蟠桃树枝头——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那张毛茸茸的雷公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转着,手里还拿着一颗啃了一半的蟠桃。
正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江蓠的喉咙发紧,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这熟悉的形象,只要是种花家儿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这片桃园...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王母娘娘蟠桃园?那个拥有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吃了能与天地齐寿的仙桃的蟠桃园?
"发财了..."江蓠只觉脑袋晕乎乎的,不知是缺氧还是太过激动。
"喂,你这个小家伙难道是傻子不成?"孙悟空挠了挠头,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本来看到有人胆敢在自己的地盘偷桃,还想在一棒子打死这个偷桃贼前先解解闷。可眼前这人被自己喝住后,不但不害怕,反而站在那里傻笑,跟脑子不正常似的。
江蓠被这一声喝问惊醒,突然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激动地望着树上的孙悟空:"猴哥...不大圣!您真是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翻身从蟠桃树上翻了下来。他摇头晃脑地走到江蓠面前:"没错,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江蓠这才看清,孙悟空身上那件锁子黄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甲叶都仿佛蕴含着无穷法力。
"有意思!"孙悟空绕着江蓠转了一圈,鼻子抽(防和谐)动两下,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这个小娃娃,俺老孙一开始还真是看走眼了。身上居然带着丝丝仙气,倒也不是个普通人。不过这修炼方式倒是从未见过,怪异的很。"
江蓠心头一震,没想到孙悟空竟能一眼看出自己的来历。他刚要开口解释,却见孙悟空纵身跳到一块石头上,单脚站立,手中金光一闪——
"嗡!"
一根碗口粗细的金箍棒凭空出现,在孙悟空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棍花,最后直指江蓠的鼻尖。
"呔!老实交代!"孙悟空眼中金光暴涨,浑身煞气冲天,"你是如何闯进俺老孙看守的蟠桃园的?"
此时的齐天大圣可不是取经路上那个好说话的孙行者,而是大闹天宫时的煞星。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杀气,压得江蓠几乎站立不住,仿佛置身于修罗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