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怪这种东西!”
雪之下斩钉截铁地说道,而在她的面前,是一脸迷惑的比企谷和看起来不屑一顾的楚陈兴。
“怎么,就因为你没见过,所以你就确定鬼怪不存在?”楚陈兴对坚持唯物主义的雪之下感到嗤之以鼻,明明他说的都是真话,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难道你见过?”雪之下反问。
“对,我见过。”楚陈兴认真地点头道。
雪之下顿时感觉剩下的话被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看向楚陈兴的眼神里充满着无法理解的质疑:“比起你真正见到鬼怪的可能,我更倾向于你是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雪之下无奈地扶额,她诚恳地劝说道:“楚君,如今是21世纪了,信息如此发达的年代,如果真的有鬼怪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那我说我是神明,你信吗?”
别说雪之下,就连比企谷都是一脸‘你觉得呢’的表情看着他。
堪堪收获点数+1,楚陈兴失望地看向雪之下。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雪之下。换成艾莉莎,一句话让系统为我加3个点!
“你看,这就是我们为何无法互相理解的原因。”楚陈兴摇头,对这群愚昧无知还自信的凡人失望了,“算了,鬼怪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最要紧的问题是,椎名真昼不能继续住在那里了,她得搬出那个凶宅。”
“这件事情,你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吗?”雪之下谨慎地询问道。
“我问过了,她觉得这附近很难再找到便宜条件又好的公寓了。但是这间凶宅是真的不能住,雪之下,请你务必相信我。”楚陈兴知道光自己是很难劝说椎名真昼放弃的,所以才费这么多口舌来试图说服雪之下。
雪之下沉吟片刻,她打量着楚陈兴,见他居然难得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自己说话,感觉不像是信口开河。
但是鬼怪什么的,雪之下还是很难接受这种理由。她只能劝说自己,楚陈兴应该有着其他隐瞒的理由。
“真的不行?”
“不行,而且你觉得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这种地方合适吗?”
“的确。”雪之下默默点头,只是面对这种现实问题,她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总不能把人接到她的公寓一起住吧?帮助归帮助,雪之下从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去,这就超出帮助的范围了。
于是她下结论道:“先解决中介的问题吧,如果那边愿意退回合同,那就再好不过了。”
昨天楚陈兴已经和椎名真昼说过活动室的位置,所以没让他们等多久,椎名真昼就到侍奉部了。
“打扰了。”椎名真昼很有礼貌地敲敲门,得到回应了以后才进来。
对此,雪之下莫名有点感叹,这么久了,侍奉部终于有人先敲门再进来了。
“椎名,你来了。”
楚陈兴对她招手,然后在椎名真昼的面前开始吹捧起雪之下:“这位是雪之下部长大人,很有实力和背景的,可以轻松解决你的问题。”
先把人捧得高高的,这样雪之下就不好意思拒绝椎名的请求了。
雪之下瞥了楚陈兴一眼,对他的拍马屁行为不置可否。
“雪之下前辈好!”椎名真昼老老实实地鞠躬问好,倒是让雪之下升起不少好感。
“椎名同学,不用客气,坐下说话吧。”
雪之下拉开一张椅子邀请椎名真昼坐下,这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过的待遇。
椎名真昼有求于人,雪之下同样对这个礼貌可爱的学妹有好感,两人相谈甚欢,反倒是显得在场其他人变得多余了起来。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偏,渐渐有演变成交友会的趋势,楚陈兴和比企谷对视一眼。
比企谷一脸无辜,楚陈兴只能自己出场,打断两人的对话:“咳咳,雪之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雪之下看了他一眼,她当然没忘,只是她想要椎名真昼自己提出来。虽然只是个过程,但雪之下希望看到椎名真昼自己想要改变的决心,而不是被楚陈兴推着走。
也许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但这对于雪之下来说很重要。
看雪之下没反应,楚陈兴只能继续说道:“椎名?”
“啊……那个,是这样的……”
在楚陈兴的鼓励下,椎名真昼将有些难以启齿的租房经历说了出来。
“……所以,请侍奉部的大家帮帮我!”
椎名真昼向着众人鞠躬,雪之下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扶起椎名真昼,认真地回应道。
“我代表侍奉部,接下你的委托。”
不管比企谷是不是自愿的,现在作为侍奉部的一员,觉得自己也该出一份力。他听完椎名真昼的讲述后,表示自己的看法:“听起来,好像你并不想要搬走啊。”
椎名真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因为,条件确实很好嘛。”
楚陈兴见状,赶紧朝着雪之下使眼色。
雪之下无视了他的挤眉弄眼,问道:“一定要住这里吗?如果换一个环境稍微差一些的,没办法接受吗?”
椎名真昼有些纠结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继续住下去。”
雪之下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楚陈兴在旁边看着直皱眉,深感这群人没有意识到凶宅的危险性,他开口说道:“椎名,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那可是凶宅。”
椎名真昼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楚陈兴无奈闭上嘴,既然当事人都无法理解他的帮助,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比企谷偷偷看向楚陈兴,看见此时的楚陈兴,他忽然触发了一段曾经的回忆。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帮助过一个学妹,结果却被人误以为是跟踪狂。
啊,是的,他能够理解,这种帮助他人反被误会的心情。
就像是吃到了过期的冰淇淋,一口下去本以为是甜丝丝的口感,却被一股酸不拉几又充斥着腐败霉味充斥着口腔。
简直糟糕透了。
于是他主动上前,拍拍‘现充’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我理解你。”
楚陈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理解了什么?”
“没关系,我也经历过。”不敢承认吗?这也是人之常情啊,比企谷感同身受地想到。
楚陈兴拍开比企谷的手,他没理会那些听不懂的话,说道:“我在想,要不要想个办法把雪之下也喊过去住一晚,如果她亲身体验过的话,应该就会相信我说得话了吧。诶,要不这样,大家一起去住一晚上怎么样?”
“呃,你说凶宅吗?”
“对啊!人多的话,女鬼就不好下手了吧,恐怖片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比企谷闭上嘴巴,立刻远离楚陈兴,免得被拉到凶宅里和女鬼作伴。
喊人过去住什么的,其实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在没有对付那个女鬼的办法之前,楚陈兴不会让人涉险。不过他确实在考虑,最近要不要多刷点数,免得隔壁的鬼怪暴动了他却没有办法对付。
一边想着,楚陈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嗯……说起来最近越来越困是不是也和女鬼有关系?隔壁住个鬼怪的话会休息不好也很正常。
可是他又有种感觉,他的困意和鬼怪没有关系。
而雪之下那边,已经从椎名真昼那里拿到了中介的电话,正在拨打过去。
“莫西莫西,这里是上井,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上井桑,关于中央区椿森1丁目14番的凶宅,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雪之下开门见山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事的话我就要挂了。”
这时楚陈兴从旁边探头过来,对着雪之下的手机说道:“上井桑,最近工作不好找,你也不想法院传票寄到你打工的事务所吧?”
雪之下蹙眉,她看向楚陈兴的表情有些嫌弃,怀疑他是故意在用这样的台词捉弄别人。
楚陈兴不以为意。
没错,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你!你想要干什么?”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慌张起来,果然丢掉工作是所有打工人的痛点。
“没想要干什么,你把凶宅的合同带过来,把钱退掉,我们就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不行……这个我好不容易才脱手,退掉的话,对我的工作有大影响的!这样,我可以补偿给你们一些房租,你们看行不行?”
楚陈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雪之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椎名真昼,等着正主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