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小姐的言语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那是夹杂着痛苦和一丝羞耻的请求。
麟羽不禁心中一纠。
这时,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闯入他的脑海,层层叠叠的把某种东西封存了起来。
脑海中冰冷的男声再次出现。
—权限修改成功—
—管理权限暂时关闭—
信使小姐此刻也虚弱的发出声音。
“可以,睁开眼了…”
麟羽连忙睁开眼睛,信使小姐柔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小巧精致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他的嘴唇,靛蓝色的秀发不断吹拂起阵阵香风。
她不禁心神荡漾,还未等他开口,面前的信使小姐突然瘫软的倒了下去。
麟羽眼疾手快,一只手搂住信使小姐的肩膀,哪怕隔着有些厚的风衣,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手臂上那柔软的娇躯,此刻正因电击微微的颤抖着。
“信使,小姐,为什么不躲开呢?”
虚弱的信使小姐听到麟羽的问题,勉强的抬起头,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
但麻痹的身体此刻还做不到。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又是一个问题。
信使小姐颤动着嘴唇,但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两人以一个暧昧而奇怪的姿势沉默了许久,直到她有力气再次挤出一个招牌的笑容。
“麟羽先生,我可能没有力气赶车了。”
“接下来,要靠你啦。”
…
信使小姐在帮助麟羽控制完能力后,便在车上的一个角落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麟羽此时在脑海中有些复杂的回想起雷法,那冰冷的男声并没有出现。
他的手中也没有在凭空冒出电弧。
她真的做到了…
回想起自己刚离开道观,就被这力量缠上,力量失控自己重伤,如果不是这善良的天使小姐救了自己,自己早就投胎去了。
也不对,邪祟应该是灰飞烟灭吧。
她现在为了帮自己还被电击,受了伤。
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就在这样的思考中,麟羽慢慢悠悠地赶着驼兽,向着盘天镇进发
傍晚时分,盘天镇的石质镇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因为临近群山,各种资源资源还算丰富。
麟羽赶到镇上时,正好遇到许多大爷大娘挑着从集市上卖剩下的各种山货往家赶。
“诶,小伙,内从哪里来咯?”
“哦,俺卖的是野蘑菇。”
“鲜,正好也没剩下几朵了,便宜卖你…”
就这样,麟羽一路问一路买,光蘑菇就买了好几样,还从镇民那里收了一小条腊肉。
带他赶着驼兽来到镇子上唯一一家住客旅店。
…
这车里的信使小姐此刻也苏醒了过来,她伸展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胳膊。
此刻,天色微暗,车里一盏黄澄澄的油灯让人格外安心。
她有些诧异,自己很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了,上次…
上次应该是和那群拉特兰队友们吧?
她摇了摇脑袋,尽量不让无用的感情影响自己。
麟羽去哪了?她有些疑问的向四周环顾着,视觉告诉什么也没有告诉他,嗅觉反而是给了一条线索。
车外有一阵很香很香的气味,不同于拉特兰特产的那些甜品,那是一种只有在炎国土地上才有的香气。
咸,鲜,香。
哪怕她已经是一个物欲很低的人,依旧被吸引着向源头走去。
信使小姐推开车门,门外一道单薄的身影正对着火光,那是一个简易的土灶,香气从中生起,四溢八方。
麟羽察觉到了车门的响动,回过身来。
“信使小姐,你醒了?”
信使点点头,微笑再次挂上她的脸庞,她好奇的问道。
“你应该在炎国身份不低吧?”
“为什么这么会做饭?”
麟羽闻言,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确实来自世家大族”
“至于做饭…家中父母事业繁忙,舍妹从小节俭,不愿多雇佣人。”
“有时舍妹嘴馋,但又装作无事,我便向家中厨师学了给她做,这样她既不会觉得花销,也能吃的开心。”
“这样一来二去的,我也就逐渐学会做饭了。”
麟羽说着说着,便觉得似乎说的有些多了,他总是有这个老毛病,一提到青砚便话唠了起来。
一旁的信使小姐反而听得津津有味,此刻,她已经在旁边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双手托腮歪着头盯着他。
见麟羽不说话了,她便开了口。
“真是个好哥哥啊,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呢?”
麟羽正在加调料的手顿了一下。
“因为那力量啊…”
信使小姐的话打断了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力量应该是近期才刚刚爆发的,炎国能人数不胜数,能控制这力量的肯定也有。”
“你是世家出身,肯定有门道能找到他们。”
“但你还是自己跑了。”
麟羽第一次听见信使小姐说这么多话,但他没有打算解释。
她是自己朋友,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帮了自己这么多,又即将结伴而行。
不能把她卷进自己身上的麻烦,鬼知道自己出生在邪魔之地这件事还会有怎样的麻烦?
麟羽从锅中要出一小碗,轻吹了两口,递给了信使小姐。
“尝尝,用附近野山菌和当地腊肉熬的汤。”
信使小姐捧住汤碗,臻首微微低下,轻轻做了一口菌菇汤。
鲜甜的味道涌上舌尖,紧接着转化为厚重的咸香味,菌菇的绵软和腊肉的嚼劲丰富的口感,恰到好处的火候,让滋味更显悠长。
信使小姐又喝了一口,看到正望向自己的麟羽,俏脸微红,正色夸赞到。
“非常好喝,反正在拉特兰开饭馆没问题,他们吃多了甜的,应该挺愿意尝尝鲜的。”
“多谢夸奖!你喜欢就好。”
弦月已出,入夜,橙红的火光映照在两人的脸庞,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没有言语,只是静静享受着食物。
近夏还只有稀稀落落的蝉鸣,更多的是风穿过房屋间的呼呼声。
信使小姐轻轻站起,手中的汤碗已经干干净净,她来到麟羽身侧。
双手撑着土灶,抬头仰望着月光。
“麟羽,我叫莫斯提马,之后的路上,请多指教。”
“嗯,莫斯提马小姐。”
“我离开的原因可能还不能告诉你,抱歉…”
“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