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石头块,戴着一顶尖帽子,孤零零的坐落在一片巨大的草地中央。
他能从这座建筑上感受到浓重的哥特风格,但却并不与周围的环境冲突。教堂的塔尖直指苍穹,显得很是宏伟。
它位于港区的偏远地带,没有接受到现代化改造,于是还保留着草地和四周的树林,只剩下一条铺着石砖的羊肠小道,连接通往外面的路。
教堂四周种着一片柏树,郁郁葱葱的,风一吹,就嗖嗖作响。
“拉菲,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乔禾看着除了他和拉菲,便空无一人的四周,朝着拉菲问道。
“拉菲想要和指挥官,拍照片,留念。”
“照片?那不是在哪里都能拍吗?为什么非要来这个地方?”
况且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东西能拍的,唯一能作为背景的也就只剩下不远处的教堂。
拉菲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如黄金般的坚定。
“不,只有这里……拍照必须要在这里才行。”
乔禾不懂,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但是既然拉菲这么说了,那就随她吧。
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那我们拍照在哪里拍?怎么拍?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拍摄机器。”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原本紧闭的教堂大门被推开了,里面传来一阵令人熟悉的声音。
“谁说没有的,指挥官,茗可是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喵。”
茗从教堂内部的阴暗中走出,她拿着一本杂志,杂志上写的是‘港区时尚周刊’。
“茗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红尖尖的机会的,拍照就包在茗身上了喵。”
“那我回去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乔禾向茗提问道。
茗向他摆了摆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指挥官只要老老实实的和港区里的舰娘们约会,维持港区内的平稳就好了喵,只要指挥官没有反悔,时间一到,茗会把指挥官送回去的。”
乔禾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结论。
“那拍照究竟该怎么拍呢?”
茗跑了过来,推着两人的后背,将两人推进了教堂里。
进入教堂,眼前的视线顿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听众席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管风琴,正在播放着动听的音乐,天花板上,白色和金色相得益彰,宛若宝石,悬挂着的吊灯放出光芒,给大厅内的柱子披上一层淡淡的薄纱,在其背后留下一道神秘的影子,夕阳透过彩窗,像彩虹一样,照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这里的风景,比他在现实中见到的教堂内部,要漂亮上太多太多。
“指挥官,不要再看了,看腻了就不好看了喵。”
“怎么会看腻呢,这里这么好看。”
“你不是来拍照的吗,别看了。”
乔禾看向茗,发问道:
“那现在应该怎么做?”
茗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时尚杂志,翻开来瞧了几眼,视线在杂志和他的身上不断地来回切换,在短暂的时间后,她‘啪’的一下将手中的杂志合上。
“拉菲去换衣服,指挥官你也给我去换衣服喵!”
乔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穿的衣服。
那是贝尔法斯特给自己挑的衣服,按理来说,是很适合他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再换一套衣服。
“指挥官现在这套衣服像什么样……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这种场合就应该换上庄严一点的正装。”
“我觉得这件衣服很好看啊……”
“不要那么多为什么,快一点去换喵!”
茗说着,将一套大体颜色为黑色的衣服递给了他。
他看着茗手中的衣服,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脑中陷入了神人一样的思考。
他不会是想让他穿上神父装吧。
可是他既没学过宗教学,也没上过礼拜,没有那个气质的。
将衣服塞进乔禾怀里,茗推着他,把他推进了更衣室内。
更衣室内,乔禾看着手中的衣物,默默的将身上的衣物脱下。
数分钟后,他从更衣室大门打开,他从门口的聚光灯下现身。
一件白色衬衫,黑灰色西服,黑色长裤,皮鞋,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黑色领带,显得庄重而又肃穆。
“你知道吗,我上一次穿西服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好像也是在拍照,被工作人员套上了一件西服,拍了照片。”
乔禾走出房门,对着守在门前的茗说道。
年少的他虽然有些尖嘴猴腮的,但是打扮打扮还是很漂亮的。至于那套照片,虽然搬家的时候丢了,但他仍旧还记得一点点。
茗绕着他的身子,转了一圈,之后故作深沉的把手背垫在下巴上,点了点头。
“很好,看起来不错喵,这才配得上当男主角喵。”
来到镜前,他整了整胸前的领带,总觉得有一种不知来由的不安。
“算算时间,拉菲应该也换好了喵,指挥官,快点过去吧。”
茗在旁边提醒着他,让他早点到大厅里去。
在前往大厅的路上,乔禾捂着自己的心脏,它正在不断地加速跳动,仿佛即将要遇见什么事。
他将手放在门把上,打开门。
站在大厅中央的拉菲的背影映入眼帘,令乔禾哑然失声。
头上的发带换上了蓝色的勿忘我花型,纯白色的婚纱下摆宛若云朵,层层叠叠,飘飘摇摇,腿上裹着一层白丝,白的像奶油,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脚腕处同样左右绑着一团蓝色的勿忘我装饰。
纯白的礼服包裹着她的身体,每一寸都贴合的完美无比,白丝长手套,雪白的双肩,那轻飘飘仿佛能飞起来的长裙,处处体现着那精致到极致的设计。
淡淡的头纱披在她的头上,脸上则是施以淡妆——美的令人噤声。
从现状来看,这不像是一次拍照,反而像是一场私下里举行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