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开始下降,丰川朔透过舷窗,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东京。
舷窗框住了他的倒影,映出一张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停留目光的脸。
丰川朔点头:“嗯。”
“真好啊,”女子感叹道,语气带着幸福的烦恼,“有人接机吧?我爸妈肯定在出口等着了,说了不用还非要来。”
“没人。” 丰川朔脱口而出,语气生硬,他顿了一下,缓和了语调补充道,“我还没告诉家里人回来了。”
女子愣了一下,而后尴尬地笑了笑:“啊,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吗?”
“是,只是不确定这个惊喜会不会受他们欢迎。” 丰川朔望向窗外,机场的跑道越来越近。“在确认一些事之前,暂时不想见面。”
这话题太私密了,不像是对陌生人说的。女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而这正合丰川朔的意,当飞机轮子触地的震动传来时,他立刻解开安全带。
“失陪了。”
丰川朔走出机场,出乎他的预料,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丰川少爷,老爷有请。” 丰川朔看着比了个手势引导他的祖父助理,无奈的叹了口气。
祖父依然坐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他打开车门,坐到祖父身旁,抢先开口:“老爷子,家里还好吗?”
“没大没小的,这几年没人管着你,礼仪都忘了吗?” 丰川定治神色平静。
“再次见到祖父大人,心情太好,一时控制不住而已。” 丰川朔面带微笑,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祥子还好吗?”
祥子主动联系他的频率越来越低,似乎一直忙于她口中的‘惊喜’,这是好事,在确定祥子的心从自己身上移开后,他才能坦率的面对她。
“祥子?” 丰川定治的语气缓和了些,“她很好。比以前懂事太多了,沉稳、得体,成绩优异,待人接物也很有分寸。”
“这样啊,那就好。” 丰川朔稍微放心了些,看来祥子偶尔的自夸不是假的。
丰川定治例行公事般问了几句旅途和学业,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直到车子驶入略显拥堵的路段,速度慢了下来,声音才漫不经心的再次响起。
“你知道你妹妹最近在搞乐队吗?”
丰川朔皱眉,视线转向祖父的侧脸。
祖父怎么会突然关心起祥子这种小打小闹的爱好?母亲出事他都会坚持把会议开完,更别提关心祥子的小小爱好了。
“没有,祥子一直瞒着我。” 丰川朔试探性的问,“这个乐队有什么问题吗?”
“丰川家的闺秀,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总归是不成体统。”
“我的话她未必听得进,你平时多劝劝她,让她别耍小孩子脾气。”
不对劲,祖父从不指望祥子继承家产,对她一直是放养状态,纵容的很,怎么可能因为抛头露面这种可笑的理由,就要让自己去劝她?现在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封建时代了。
心里疑惑翻涌,但这几年的经历终究生了效,他面上不显丝毫异色:
“好,如果乐队对祥子不利,我会劝劝她的。”
先抽空了解下这个乐队吧,祥子也一直神神秘秘的,半点消息没透露给自己。
“不是劝劝,” 丰川定治的声音沉了下去,随后又找补了一个理由。
丰川定治果断的下了定论:
丰川朔走在通往若叶家的路上,心里依然回荡着方才和祖父的对话。
可疑之处太多了,先不提那几个牵强的理由。单单是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就足够荒唐了。
既然这么重视,为什么不亲自处理,非等到我回来再动手呢?
若真不在意,有什么必要等在机场外亲自交代?让助理转达一声不就好了?
祥子的乐队说到底是小事一桩,只要她开心就好。否则就算能做到全国顶流又如何?丰川家手下从不缺这种级别的艺人。
思绪纷飞。
“朔。”
温软的身体抱了上来。
丰川朔腰际一紧,温热的躯体撞进怀里,怀中的女孩呼吸凌乱,整个人散发着黄瓜的清甜,体温透过衣物持续不断地渗过来。
丰川朔的脚步停在了半路上,他低头,浅绿色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是若叶睦。
她没有说话,腰间的手臂力度出乎意料的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睦。”
丰川朔整了整怀中女孩因奔跑而散乱的秀发,掠过柔顺的发丝,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这么着急跑过来,也不看路,摔着了怎么办?”
怀里的脑袋蹭了蹭,传来闷闷的声音。
“太久没见了。”
“好想你。”
他叹了口气,纷乱的思绪被怀中人的体温融化的七零八落。
“我也想你,睦。” 他低声回应,用下巴顶着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令人安心的发香。
“好了,先松开一点。我们约好了去你家见面的,总不能一直站在路中间。”
若叶睦这才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
丰川朔的心跳慢了半拍,都说女大十八变,这张脸虽然天天能在手机上看到,但这么真切的再次出现在眼前,他还是不免心动了一阵。
我老婆真好看。
丰川朔牵起她的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