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份文件,佐仓慈也十分吃惊,随即想起了什么。
“这份文件我有印象。”她盯着文件封面回忆道,“实习期结束后,主任先生给过我一份,封面和这个一模一样。”
“慈姐,那份文件您看过吗?”丈枪优人明知故问。
“没有,刚想拆开就被主任拦住了,之后一直放在办公室。”
“和我的情况差不多……”丈枪优人又问,“慈姐,其他人都睡了吗?”
“嗯,刚出来时确认过,大家都睡着了。有什么问题吗?”佐仓慈疑惑道。
“佐仓老师,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份文件里,希望您看过之后能冷静下来。”丈枪优人难得地用敬语严肃说道。
“一切的答案吗……”
佐仓慈翻开文件,逐页看了下去。每翻一页,她的表情就越发震惊,直到看完最后一页,才久久闭上眼睛,平复内心的情绪。
“丈枪同学,这份文件先收起来,上面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让她们知道真相,除了徒增感伤,没有任何用处。”
“知道真相后,我们的处境其实没什么变化,唯独‘学校是避难所’这一点很有用。慈姐,文件上有教学楼的结构图吧?”
“这个吗?”佐仓慈翻到那一页,递给了他。
丈枪优人指着图上的一处:“就是这个——学校地下的避难所。上面说里面有食物和药品,说不定还有其他知情的幸存者。我想现在下去看看。”
“老师也一起去。”
“慈姐,放心,我只是去探查一下。要是我不见了,还有您给大家解释;可要是我们俩都不在,她们会着急的,尤其是由纪。”丈枪优人摇了摇头。
“那好吧。”佐仓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丈枪同学,别太逞强了,有什么事也可以依赖老师啊。”
眼前的身影与记忆中某人渐渐重合,尘封的回忆被唤醒。丈枪优人差点沉溺在这份安心感中,却猛地想起那个人早已不在。
“母……慈姐,谢谢。”
拿上趁手的棒球棍,在佐仓慈的目送下,丈枪优人走出东防火门,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确认没有丧尸游荡后,他拿出办公室预备的手电筒,照着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地下一层入口处,除了面前的卷帘门,还有另一条通往机械室的通道。按文件指示,他从东侧显示屏上取下钥匙,将卷帘门抬到顶部。用手电照了一圈,发现往地下一层还有楼梯,又在墙上找到开关按下——室内瞬间亮了起来。
最左边还有一道楼梯,他推测是通往地下二层避难所的。再三考虑后,他决定先去避难所寻找幸存者。
顺着楼梯往下,又是一道卷帘门。不同的是,旁边的显示屏上没有钥匙,门把手和显示屏上还沾着不少血迹,一路延伸到门上。
“喂,里面有人吗?回答我!”他拍了拍门喊道。
“咚!”卷帘门内侧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丧尸嘶哑的吼叫和拍门声。
“……来晚了吗?”丈枪优人确认里面的人已经变异,目光落到楼梯上的血迹——原来里面的人出来过,还受了伤。
他顺着血迹往上找,虽然痕迹越来越淡,但用手电细看,发现血迹通向地下一层的储藏室。“感染者可能在储藏室里!”
储藏室至关重要,不光有食物,还有所谓的“抗病毒药剂”。他咬了咬牙,必须确保药剂安全——要是被人胡乱用掉,麻烦就大了。
走进储藏室,中间是条通道,尽头的桌子上摆着白色医疗箱,地上还有染血的纱布。他喊了几声,没人回应,也没丧尸出现,便径直走向桌子。打开医疗箱,里面原本该有四支针剂,现在只剩三支——显然被用掉了一支。
他合上箱子,拿起地上的绷带,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很久。扔掉绷带后,他四处搜寻——既然有人用了药剂,说不定还活着。
终于,在最边上的小房间门口,他发现了血迹,一直滴到门框上。敲了敲门,贴耳听了听,里面没任何动静。他握住门把手,慢慢推开门——
房间里的人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平时在学生会工作上有过接触,是个不错的老师。但他没有变成丧尸,而是像是不堪重负,自尽在了房间里。
关上门默哀片刻,转身时,脚下踩到个坚硬的东西。他捡起来一看:“车钥匙?”——他记得这是教导主任的。想着以后或许有用,便收了起来。
查看到另一边的门,上面写着“冷库”两个字。仗着电力还在,他放心地打开门,瞬间被里面的景象震惊——满满一冰箱的冷冻肉,足够五个人按计划吃三个月。
打包了几块肉,他回到放医疗箱的桌子旁,看了眼剩下的三支针剂,关上箱子背在身上。
一手提着食物,一手拿着棒球棍,他顺着楼梯狂奔到二楼厨房,把肉放进还在运转的冰箱,再带着医疗箱回到三楼。往学生会室瞄了一眼,见由纪她们睡得正香,才放心地走进对面的校长室。
“丈枪同学,平安回来了?”佐仓慈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听到开门声便迎了上来。
“我回来了,慈姐。”他提起医疗箱,“路上没碰到那些家伙,还找到了这个。”
“这是避难手册上说的药物?真的有效吗?”佐仓慈拿出针剂瓶观察,上面满是英文,大意是“用于传染病初期控制”。
“不好说。地下室里自尽的人注射过药剂,虽然没变成丧尸,但最终还是……”
“自尽的人是谁?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地下避难所之前确实有幸存者,但出了意外,现在都不在了。唯一幸存的教导主任,大概是被咬伤后注射了药剂,等我发现时,他已经死了。”丈枪优人一五一十地汇报。
“教导主任……”佐仓慈想起,当初给自己紧急避难手册的正是他——看样子,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了。
“这些药很重要,先放在办公室柜子的夹层里吧。”她合上医疗箱,递了过去。
接过箱子,丈枪优人笑着说:“慈姐,还有个好消息。地下室储备的物资很多,光是冷库就有满满一冰箱的肉,其他储存柜里应该还有不少,足够我们撑三个月了。”
“这样的话,得先把东边的障碍物推进到一楼那边。”
“没错。时间不早了,您先休息吧。我去屋顶看看情况,期待明天的午餐吧。”说罢,他摆了摆手,离开了校长室。
望着他的背影,佐仓慈无奈地叹气:“这孩子太逞强了,但愿别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