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圆盘列车,落日将尽,夜幕升起。
蒂法陷在列车窗沿那微微有些冰凉的塑料座椅里。
杰茜的额头沉甸甸地抵着她的肩窝,每一次轻浅而略显急促的呼吸,都带着病人特有的温热气息,拂过蒂法垂落的发丝,痒痒的,却又像是一种无声的依靠。
爱丽丝紧挨着坐在另一侧,小心地捧起她那只咬破了的左手,指尖传来的是少女特有的柔软和暖意。
她微微嘟起润泽的唇瓣,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对着那细小的伤口轻轻吹拂着气。
丝丝凉意和痒意从伤口蔓延开来,竟真有一丝被治愈的错觉。
车窗外,城市的剪影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飞速地向后逃去。
树木、矮楼、昏黄路灯的残影,与那些高耸广告牌上闪烁的霓虹争抢着车窗的框景。
斑斓的光束穿透玻璃,在三位少女的脸颊、发梢、紧握或相倚的手臂上无声地流淌、滑过,明明灭灭,仿佛时光本身在她们身上留下短暂而绚烂的印记。
车厢内,喧嚣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列车规律的行进声,和车厢连接处偶尔传来的、沉闷而突兀的“笃笃”碰撞声。
蒂法静静地坐在那里,如同两人温暖的港湾中一块沉静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