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刚才说什么?企业前辈?我、我是不是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
愤恨的情绪在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埃塞克斯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企业前辈口中说出来的。
指挥官?谁?那个凭空出现的心理医生?
不、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理解错了,企业前辈的意思,肯定是想成为率领大家的旗舰吧。
企业轻叹一口气,双手轻轻挽住罗杰的臂弯,一抹不自然的神情一闪而过,她有些别扭地说道:“我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就是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会心甘情愿成为某个人的舰娘,但是,埃塞克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前辈,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听不懂?”埃塞克斯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无措,声音微微发颤,“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那个人……他才来港区不过一天,就算满打满算也才两天啊!两天,您怎么能、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地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
企业主动挽住罗杰手臂的动作,瞬间戳破了埃塞克斯自欺欺人的念头,她怔怔地望着企业,恍惚间竟觉得眼前这位一直仰望的前辈,变得前所未有地陌生,过去无论企业有何想法,哪怕是心存死志,她都能隐约察觉,但唯独这一次……
“是你、你用花言巧语欺骗了企业前辈,对不对?”埃塞克斯明知舰娘不会受任何人胁迫,却仍不愿相信这是企业自己的意愿,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将矛头对准了罗杰,即便清楚这不过是无理的迁怒。
她无法接受那个被所有舰娘仰望、如同高岭之花一般的企业前辈,竟会像此刻这般,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在她心中,企业前辈应该是立于阵前,率领众人百战百胜,让碧蓝航线再次伟大的传奇功勋舰。
罗杰沉默片刻,道:“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么说的话,你会好受点吗?”
罗杰倒不是在敷衍埃塞克斯,但他隐隐也能猜到企业这么做的用意,未必是真心想要成为他的舰娘,而是不想让埃塞克斯误入歧途。
“你、你是在故意炫耀吗?”埃塞克斯紧咬下唇,“只用一天,就让企业前辈甘愿做你的舰娘,你是想借此证明自己多有魅力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几乎要迸出火花:“我不信!企业前辈绝不是那样轻率的人,要么就是这其中另有隐情,要么就是你抓住了她的把柄!企业前辈,我一定会找出真相,还你自由!”
埃塞克斯不是傻瓜,她和企业几乎形影不离,自然比谁都清楚这位前辈的性情,尽管舰娘自诞生起,心中就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们,只有拥有指挥官的舰娘才算是个完整的舰娘,但即便再怎么想补全自己,企业前辈也绝不可能如此轻率地将自己托付给一个近乎陌生的人。
“埃塞克斯,尽管我不想这么说,但……”企业瞥了罗杰一眼,嘴角露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几乎微不可查的笑容,“与他相处的这一天,比我过去数年加起来还要快乐,我、我从未想过舰娘竟能如此幸福……成为他的舰娘这件事,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向你证明。”
企业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在罗杰的侧颊落下轻轻一吻。
目睹这一幕的埃塞克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在颤抖,整个人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完了,这孩子该不会疯了吧?罗杰默默感受着侧脸尚未散去的温热,转头望向企业,眼神复杂,你这是救她呢还是在害她呢,再这样下去的话,埃塞克斯估计要走在企业前面了。
“我和他确实只认识了一天,但我不是第一天产生想要寻找指挥官的念头,罗杰恰好是那个能够完美符合我期待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这样仍不能让你信服,罗杰,可以……吻我吗?”
无论企业此前怀有怎样的念头,从她主动与罗杰发生肢体接触的那一刻起,她和罗杰的关系就无可动摇了,舰娘是拥有着极端精神洁癖的存在,不过这份洁癖并非指向外界,而是她们对自身近乎苛刻的约束。
她们绝不会与指挥官之外的任何对象发展超越友谊的关系,甚至所谓的友谊,也仅限于同类之间。
换言之,哪怕罗杰不是企业的指挥官,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产生寻找别的指挥官的念头了。
罗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埃塞克斯心知肚明,她刚才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的垂死挣扎,然而现在她终于清醒过来,如果自己还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的话,企业前辈只会一次次用更直接、更彻底的方式继续向她证明,直到她接受为止。
怎么有种被企业前辈当做她和罗杰之间的润滑剂的感觉?
埃塞克斯猛然醒悟过来,企业前辈最初或许只是在演戏,可在自己步步紧逼之下,她硬生生变成了假戏真做,换句话说,是她亲手将企业前辈,推向了那个人的身边。
“不不不,我相信,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企业前辈的话。”埃塞克斯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我只是、只是太意外了,没想到企业前辈这么快就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
“世事难预料,埃塞克斯。”企业再度靠在罗杰怀中,这一次的动作显得自然了许多,“我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