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的功夫,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巍峨的螺旋状星云在眼前凝固,四周是数百万颗破碎的小行星与陨石。
星漂浮在星空中,望着螺旋星云中心的那一束光:“这里是,宇宙?”
她回过头,看见了同样愕然的楚然:“诶,真巧啊楚然,你也来了,这里是哪里?”
见到楚然,星更有松弛感了:“我们不是正和可可利亚战斗吗?为什么会…”
“你憋说话。”楚然伸手捂住星的嘴巴,望着巍峨壮丽的星云:“真没想到,我也能来。”
这是「存护」的力量。
按理来说,只有星被可可利亚一枪捅破胸膛后,她才会来到这儿获得「存护」的力量。
可是,现在,她们只不过是触碰到了「星核」中激射出来的光芒,便…通关了?
“走吧,走下去,一切答案都会浮现。”楚然拍了拍星的肩膀,示意她跟上来。
闻言,星想起来了:“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纳努克瞥了我一眼,那这次…”
“嗯,「存护」星神,惊喜不?”
“诶?「存护」?楚然你说出来反而就不惊喜了,下次不许了哈。作为补偿,今晚来我房间找我。”
“嗯?”
楚然没再继续和星纠缠,行走在充满记忆碎片般的宇宙之中。
在虚影中,杰帕德正对可可利亚汇报:“商业区沦陷了。居民已经转移,暂时安置在外城区。戌卫队牺牲二十六人,但我…”
可可利亚望着杰帕德,严厉道:“说下去。”
杰帕德叹了口气:“我不确定牺牲的铁卫是不是真的死去了,我看到他们残破的身形在裂界中徘徊。
“那里发生的事违背常理,接近疯狂。守护者大人,情况如果持续下去…”
听完,可可利亚打断:“我很清楚后果,退下去吧,杰帕德。”
「星核」:“我们很清楚后果。”
到这里,虚影消失。
星忍不住问楚然:“这就是之前可可利亚经历过的事吗?”
楚然点头。
可星不明白:“如果那些铁卫没有死…”
“死了。”楚然淡淡开口:“但被裂界吞噬,变成了裂界造物,队友,成了敌人。”
“什么!”星吃惊地捂着嘴,再次看向虚影杰帕德时,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感受。
昔日的战友在死后成了敌人,他还能战斗么?将刀尖对准自己的战友?
星摇摇头,甩掉难过的情绪,跟上楚然的步伐。
第二个虚影仍然是可可利亚的办公室,然而对话的人却变成了希露瓦。
希露瓦面带不解望着可可利亚:“你还在犹豫什么,可可利亚?
“这不是你一直在期待的吗?离开这个笼子,亲眼看看这座城市吧!我们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吗?”
可是可可利亚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她。
希露瓦语气变得柔和一些:“前人的努力,他们未竟的研究,终于能在这个时代结出果实了!
“给我一支卫队,让我去找到「星核」,找到拯救家园的办法一一”
她一腔热血。
可可利亚却显得毫无兴趣:“你先冷静一下,希露瓦。”
希露瓦愣住了:“什么意思?”
可可利亚背过身去:“铁卫,把希露瓦带走,查封她的实验室,扣押所有研究人员一一他们进行的是非法的研究。”
话音刚落,门外走出的铁卫顿时包围住了希露瓦。
希露瓦不敢置信望着可可利亚:“可可利亚,你怎么了,变得这么冷漠…”
可可利亚轻声道:“希露瓦·朗道,你曾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星核」:“但约定的新世界里,没有你的位置。”
看到这里,星明白了。
她激动地看向楚然:“我知道了!可可利亚赶走希露瓦的真相!是因为「星核」!是吗!”
楚然点头:“她研究「星核」,试图摧毁「星核」,却哪里知道,自己的朋友早已投靠了「星核」。”
星捂着额头:“要是姬子知道她研究的咖啡在列车上根本不受欢迎的话,她也会难过的吧?”
“呃…或许吧。”楚然不做评价。
他们走向第三个虚影。
虚影的背景便是他们刚刚与可可利亚决战的山顶,在那扭曲的「星核」之前。
可可利亚张开双手,试图拥抱「星核」,无视了四周对抗裂界造物的铁卫。
“可可利亚大人,怪物正向这边涌来!这里…这里太危险了!”铁卫哀嚎着。
可是,可可利亚却冷眼旁观:“愚蠢,卑微…”
铁卫愣住了:“大人,您在说什么?”
可可利亚自言自语着:“没人能理解…除了我。他们耳目健全,却看不见、听不到…
“把愚蠢的意志当作食粮…赦免他们的愚蠢和恐惧…”
她喃喃自语着,直到四周铁卫被屠杀殆尽,直到虚影彻底结束。
这沉重的一幕,让星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毫无疑问的,可可利亚是凶手。
她的错误决策,是故意将铁卫们带入裂界造物的圈套之中。
星有些急了:“为什么没人阻止她?难不成贝洛伯格就是集权制吗!君主权力这么大的吗?”
楚然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这你要问布洛妮娅,我也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着:“走吧,我们的脚步不该停在这里,为了不辜负逝者。”
星狠狠瞪了可可利亚一眼,跟上去。
第四个虚影,看不清背景,却看得清人物,是布洛妮娅与可可利亚。
“母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裂界侵蚀已经蔓延到了下层。如果撤走所有铁卫,留在下面的人该怎么保护自己?”
“自动机兵防线会负责他们的安全。最重要的防线在上层区,我们一旦崩溃,地下将瞬间覆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防线。”
面对可可利亚的说法,布洛妮娅无法接受:“可是,那些…”
“没有可是!”
可可利亚严厉地训斥布洛妮娅:“这是取舍,布洛妮娅,身为领袖,就一定要有决断的胆识!
“你、我,我们还需要履行更重要的使命..早晚有一天,你也要做出抉择。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终于,在布洛妮娅痛苦的声音中,第四幕结束了。
星已经明白了上下层的隔阂从何而来。
可可利亚口中的自动机兵并不存在,或者说并不够用。
下层区的防线,是在下层区人民的血肉中堆砌而成的。
“走吧,旅途即将迎来终点。”楚然看向不太乐意开口的星。
星点了点头,跟在楚然肩后,望着他的侧脸,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鼻子发酸。
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小孩模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