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你和洛绫到底什么关系?”
两人一走远,亚当便迫不及待的发问道。
“我姐的朋友。”
陈启顾实话实说道。
“我看你俩长得就像姐弟。”
亚当狐疑的看着他。
陈启顾耸耸肩,望向已经露出全貌的密大图书馆。
整个图书馆呈棕灰色,占地近千平方米,窗户由彩色玻璃镶嵌,在阳光照耀下反射着五花八门的光芒。
图书馆共有三层,听人说还有地下一层,专门放置着一些早应该腐烂的禁书。
“你知道斯卡利齐姆太太吗?”
陈启顾转头问向亚当。
亚当愣了愣,有些惊讶的说道:
“我正要跟你说呢。斯卡利奇姆太太她……长得有点抽象,是图书馆的守卫者。
图书馆有三点禁忌,一是不能发出过大声音,二是不能进入地下一层,三是不能损坏书籍。
你违反其中任意一项,都会被斯卡利奇姆太太丢出图书馆。”
“丢出去?”
陈启顾若有所思。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亚当说着脸上不禁闪出恶寒之色。
一边说着,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
“砰!”
一道人影如导弹一样飞了出来,狠狠的砸入了哲人河中,溅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岸边,几位学生会成员正在那等着,见状立刻跳入河中救人。
几分钟后,一名浑身湿透的男学员晕晕乎乎的被架了出来,嘴里还在不自觉的呢喃:
“我没说话……我没说话……”
“啧,真惨,”亚当拍了拍陈启顾的肩,“被砸了一下,他还得倒扣学分。”
陈启顾没有说话,而是面色复杂的看着图书馆内那道猎奇的身影。
那简直是一个怪物。
她的上半身是一位穿着华贵衣裙的老太太,正捧着一本书在仔细阅读,如果不是在空中阅读还挺正常。她的下半身是长宽接近二十米的蠕动肉团,外延数十条粗壮的触手在图书馆内四处蔓延。
上身纤细的腰肢与下身臃肿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正常人看上一眼就会因为巨大的割裂感产生极致的恶心。
接着,这位斯卡利奇姆太太无声的以极快的速度重新回到管理台,那身下的肉球似乎有着极强的收缩性,肉眼可见的全部缩回了管理台底下,只剩下了正常的上半身。
而那四处扭动的触手也全部收回了肉球之内。
而显而易见的,图书馆内的学生也习惯了她的“变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陈启顾深深吸了口气,扶住了亚当的肩膀,有点站不稳。
他确实对诡异生物的承受力很强,但他最讨厌的也最恶心的,就是人类与诡异畸形相结合的怪物。
纯粹的混乱他可以接受,但正常扭曲后的畸形实属无法让他忍受。
“怎么样?还去图书馆不?”
亚当坏笑道,
“斯卡利奇姆太太可是这里的管理员,你想要借书就避不开她。”
陈启顾冷静一会儿,看了看斯卡利奇姆太太正常的上半身,问道:
“我可以跟她交谈吗?”
亚当抬头示意管理台旁边的纸张,
“音量超过一个阈值就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被丢出来,保险起见都是通过那张纸上写字与她交谈。
不过,她不怎么讲理,脾气也不怎么好。”
陈启顾点点头,用力拍拍亚当的肩膀,闷头走了进去。
走到她面前,陈启顾默不作声的抽出一张纸写了起来:
“您好,我可以问您一些事吗?”
斯卡利辛姆太太没有任何面部表情,提起笔写道:
“我认识你,奥菲利亚那孩子找我预言过关于你的事。”
陈启顾心中一惊,继续写道:
“什么预言?”
“一个关于你安危的预言。”
“好的?”
陈启顾依据姐姐的性格,揣测写道。
“坏的,我预言到你遭遇了伟大存在。但我很喜欢奥菲利亚这个孩子,所以骗了她。”
难怪姐姐会等着他自己回来。
陈启顾了然,但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他看了看斯卡里奇姆太太,写道:
“您想说什么?”
“你很幸运,活了下来。但我告诫你不要再去靠近那些存在。
我不想因为你让奥菲利亚这孩子受到牵连。”
陈启顾嘴角抽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关心但并不在意。你要是知道奥菲利亚在做什么,你还会安心待在这里跟我说话?
接着,他继续写道:
“您是【预言家】?”
陈启顾特意在这三个字上画了横杠,表达了他的意思。
斯卡利奇姆太太沉默一会儿,微微点头。
【命运】的神职,预言家。
好家伙,邪教徒。
尽管陈其顾在北地就有很多邪教徒朋友,但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帝国境内还是让他很震惊。
陈启顾隐藏了自己的震惊之色,识趣的没有再问,转移到其他的话题,
“我姐姐告诉我您懂得很多知识,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不该问的,我不会说。”
斯卡利奇姆太太写着,一只触手从底下伸出,卷起一本书递给来借书的一位同学。
陈启顾斟酌片刻,试探写道:
“黄金树。”
陈启顾观察到,斯卡利辛姆太太明显的身体颤了一下,苍老的眼眸中浮现出些许苦涩的神情,
“我只能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历史谬论。”
陈启顾没有着急否定,而是写道:
“我想知道这个谬论的详情。”
斯卡利奇姆太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丈夫研究的课题,内容我一概不知。”
“哪怕是一些零碎片段也可以,或许一些笔记资料。”
陈启顾硬着头皮写道。
斯卡利奇母太太思索了一会儿,写下一首诗。
“倚天的长剑刺破苍穹,
弯落月成弓,
漫天繁星在歌颂,
祂仍然气壮志宏。”
陈启顾眼眸一动,闪过些许欣喜,刚抬笔要继续写,猛然升高的巨大黑影,打断了他。
“砰!”
又一道身影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到了哲人河之中,溅起大片水花,如往日重现。
正无聊蹲在地上玩石子的亚当立刻嬉笑的站起身,走到河边看了看手表,对着被狼狈捞起来的陈启顾笑道:
“初次体验,有失重感不?”
陈启顾没有理他,使劲晃晃晕乎乎的脑袋,摊开右手查看他紧抓的字条,上面写着斯卡利姆太太留下的诗,字迹尚且清晰。
还好,这纸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