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但埼玉模板强化的恐怖体魄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力量,竟被她的肌肉和坚韧的内脏组织死死卡住,未能造成贯穿性的致命伤。
伤口边缘的肌肉甚至在本能地收缩、对抗着入侵!
“呃……!”
灵梦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猛地扭头看向身侧!
扶着的“渡鸦”……
那张苍白失血的脸,此刻正对着她,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度夸张、非人的弧度!
他的五官在灵梦眼前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变形!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蛆虫在蠕动!
短短零点几秒内,一张完全陌生的、妖艳却透着无尽怨毒的女人脸孔,取代了渡鸦的面容!
这张脸……灵梦从未见过!
它有着惨白的皮肤,狭长上挑的猩红眼眸,嘴唇涂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嘴角挂着残忍而满足的笑意!
一股比佐久间清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恶意。
好似冰冷的毒液,从这张脸上那双猩红的眼眸中喷射出来,瞬间冻结了灵梦的血液!
“呵呵呵……”
非男非女的、混合着渡鸦沙哑和女人尖利的诡异笑声,从那张嘴里发出,“真可惜……差一点……就让你‘醒’了……追杀开始了......博丽家的……”
话音未落!
“啊——!!!!!”
那诡异的“渡鸦”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非人的尖啸!
嗡——!!!
灵梦眼前的世界,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子,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旧校舍的黑暗、指挥官焦急的脸、刺目的手电光、冲进来的救援队员……
所有的一切,连同腹部的剧痛和那张怨毒的女人脸,都在这一声灵魂尖啸中,轰然碎裂!
视野被无数旋转、扭曲、光怪陆离的色彩碎片充斥!
空间感、时间感彻底混乱、崩塌!
下一秒!
所有的碎片骤然重组!
光线重新稳定下来。
灵梦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条……光洁如新的走廊上。
但窗外,不再是虚假的、永恒的金红色黄昏。
而是……
一片沉沉的、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墨汁泼洒的……黑夜。
死寂。
空气冰冷刺骨,带着一股陈旧的、尘封了百年的灰尘和霉菌混合的腐朽气息。
走廊两侧的储物柜依旧光亮,却反射不出任何倒影。
远处那扇飘着窗帘的窗户敞开着,窗外是纯粹的的黑暗,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虚无。
“嘶~”
腹部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并非虚幻。
那冰冷刺骨、被异物洞穿的撕裂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内脏被搅动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眩晕,无比真实地冲击着灵梦的神经。
虽然埼玉模板强化的体魄阻止了致命贯穿,但创伤和失血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阵阵锐痛,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更添一分寒意。
哒…哒…哒……
恶鬼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规律感,敲打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灵梦紧绷的神经上。
它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只是在那里,在视线的尽头,在纯粹的黑暗里,持续不断地响着,无声的嘲弄和耐心的等待。
不能留在这里!
灵梦强忍着眩晕和剧痛,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硬拼是找死。
她需要时间!需要处理伤口,需要恢复哪怕一丝灵力!
她的目光如同野兽般锐利扫视四周。
光洁的墙壁,光滑的地板,吞噬光线的储物柜……
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太“新”了,反而透着极致的诡异和不祥。
唯一的例外……
她的视线猛地锁定在走廊中段,一扇不起眼的、漆成暗绿色的木门。
门的上方,挂着一个模糊不清、勉强能辨认出“女子”字样的塑料牌。
卫生间!
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一个在恐怖片里意味着更多惊吓,但在现实里却可能提供短暂庇护和喘息的地方!
灵梦不再犹豫。
她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左腹,指缝间能感觉到温热的濡湿感正在缓慢扩散。
右手紧握御币,将其当作支撑身体的拐杖,拖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扇暗绿色的门挪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和模糊。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哒…哒…哒……身后的脚步声依旧,如同跗骨之蛆。
终于,她挪到了那扇门前。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入手一片刺骨的冰凉。她用力拧动。
吱嘎——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这寂静中如同惊雷!
一股更加浓烈、混杂着劣质消毒水、陈年污垢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灵梦闪身而入,反手迅速将门关上,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停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那令人心悸的节奏,仿佛在门外不远处徘徊。
暂时……安全了?
她背靠着门,稍稍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打量这个“避难所”。
昏暗。
只有一扇极高、极小的磨砂玻璃窗。
透进些许外面那无边黑暗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
空气冰冷潮湿,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
一排老旧的隔间门板紧闭,油漆剥落,露出朽烂的木色。
洗手池上方挂着一面布满污渍和水垢的镜子,镜面模糊不清,只能映照出扭曲晃动的黑影。
水龙头滴着水,嗒…嗒…嗒…
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被无限放大。
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节奏感,与门外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灵梦拖着脚步,走向离门最远的那个隔间。
每一步都踩在粘腻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她推开隔间的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
里面是同样破败的景象,马桶盖不知所踪,水箱盖歪斜着,露出里面锈蚀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