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逃避的态度,可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雪之下眉头紧蹙,对比企谷的选择感觉有些不爽,明明她是发自真心想要解决这两个人的问题,为什么一个个都如此抗拒呢?
不过,反过来想,要是他们的问题很容易就能够得到解决,也就不会被平冢老师带到侍奉部来了。
面对雪之下咄咄逼人的姿态,比企谷同样被激起了反抗的心理。他站起来,不然雪之下继续居高临下俯视他,然后反驳道:“你说问题?我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我可是比较优秀的那种人啊。”
楚陈兴饶有兴致地听着比企谷的自我吹嘘。
“语文考试全年级第三名,脸也算比较帅,除了没有朋友和女朋友之外,基本算是赢家了。”
“你居然也能充满自信地说出这种话,看来我的判断没错,你们两个人果然是同一个类型的怪人呢,让人感到恶心。”
楚陈兴眉头一皱,下意识想要还嘴,但是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好在比企谷充当了他的嘴替:“烦死了,你才没资格说我呢,怪女人。”
然而雪之下却还不满足,甚至开始了地图炮:“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人之所以会形单影只,原因就在于你们两个那烂透了的本性和扭曲了的感性。”
“等等!”楚陈兴忍不住打断她,“你要是说比企谷也就罢了,为什么把我也算在内了?”
“哦?有什么问题吗?”“等等……什么叫我也就罢了?”雪之下和比企谷同时看向他。
楚陈兴拒绝他们的俯视,于是站起身反过来俯视他们:“雪之下你似乎对我有某种很严重的误解,也许表面的情况看起来很像,但我和比企谷是截然不同的。”
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都没有插嘴,静静等待着楚陈兴后面的话语。
“比企谷,他并非不想与人交往,只是出于害怕被拒绝才缩在自己的壳内,就像是被冲上沙滩的贝壳一样。而我,我是一视同仁的看不上你们所有人。对,也包括你雪之下,我就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话一出,雪之下的额头不自觉挑动起来,冷笑着看向楚陈兴。而比企谷也一副不忿的样子,咬牙切齿地瞪着旁边的墙壁。
“看来我要收回我的评价,你说得对,你和比企谷君完全不同,他还有生存下来的希望。而你,你这自大目空一切的家伙,已经没救了!”
“什么叫缩在自己的壳内,我要声明一下,我只是不想说废话而已,可不是没法和别人对话。”
活动室的门忽然被拉开,室内的所有人看向门口。此时楚陈兴的心中一惊,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平冢静一脸平静地走进来,向着楚陈兴不断逼近,看得他连连摇头,双手护在身前后退不止。
“等等,平冢老师,对学生出手是禁止事项,你要为自己的教师生涯多考虑一下啊。雪之下,你说对不对啊?你快说些什么啊!”
雪之下睥睨地看着楚陈兴,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她伸手托住下巴笑而不语。
“雪之下部长,摸摸你的良心,你应该能毫无阻碍的摸到你的良心才对……呃啊!”
忍无可忍的平冢静一拳打断了楚陈兴的话语,压力像是也随着拳头一起释放出去了一样,脸上紧绷的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抱歉啊雪之下,把这么大的麻烦丢给你。”
“既然知道是麻烦,就不要随便丢给学生解决啊。”雪之下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比企谷,“另外一个也是一样呢。”
比企谷看了看跪倒在地的楚陈兴,果断鞠躬服软道:“非常抱歉,我会改的,请务必不要对我出手。”
见到比企谷服软的模样,平冢静对雪之下笑了笑,然后拍拍楚陈兴的头说道:“好了,别装了,我可没用力,赶紧从地上起来。”
楚陈兴轻描淡写地从地上爬起,他拍拍裤子上的尘土,然后坐到座位上。
平冢静双手环抱,低头看着他,对雪之下说道:“看起来对楚陈兴的矫正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都是因为他本人毫无自觉。”雪之下回应。
楚陈兴抬头看着平冢静和雪之下两人,再看看躲到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比企谷,心中感觉颇为荒诞。
明明应该是比企谷的剧情,为什么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完成人生目标的我,此生只期待平静的生活,我不需要也不想做出什么改变。”
“人生目标?你难道是说用父辈的积蓄混吃等死吗?”
而一旁的比企谷,还是第一次听到楚陈兴来到侍奉部的原因,他看向楚陈兴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羡慕。
可恶,他也好想用父辈的积蓄混吃等死啊!
“正是!不过最近多了一个目标,我正在为了成为真正的神明而努力着。”楚陈兴话题一转,说出了让平冢静头疼不已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这种目标还是不要有了……那么,你最近为此努力了什么呢?”好歹是有了改变,平冢静虽然感觉楚陈兴改变的方向不太正确,但还是耐心地听下去。
雪之下心有所感,她突然预料到接下来楚陈兴会说的话。
“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我是神明这件事,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楚陈兴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会令常人感到羞愧难当的话。
但是他并不感到羞愧,也不觉得应该羞愧。因为他并没有说谎,只是常人难以理解他口中的真相罢了。
既然如此,那么真要有人需要感到羞愧的话,也不应该是他。
平冢静闭上眼睛,深吸气,再呼气,然后猛地一拳。
“呃啊!”
楚陈兴再一次趴到地上。
“果然还是忍不了啊,神明什么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可以说出这种话还不脸红的啊?”平冢静再一次因为班上的问题儿童感到压力满满,怀疑自己选择成为教师这一行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她隐蔽地瞥了雪之下一眼,其实这也是个问题儿童来着。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雪之下。”
“请不要这么轻描淡写的把麻烦丢给学生,平冢老师。”雪之下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看向比企谷,比企谷感觉心中一凉,低头避开两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