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化尘教一行人的身影映入眼帘,洛秋水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盈盈向他们致意。
双方互致问候、行礼完毕后,她便将白帝楼即将举办炼器大会的消息告知了澹台仙。
澹台仙乍闻此讯,原本如静水般恬淡的神情瞬间被激动取代,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洛师妹,你是说白帝楼要举办炼器大会了?在哪里举办呀,预计会有多少人参加,对参赛者的境界有什么要求?!”
云秋兰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俏皮的白眼。在她印象里,澹台仙师姐向来温润如玉、人淡如菊,可只要一碰到与炼器相关的事儿,就会瞬间亢奋起来。
澹台仙很快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止有些失态,脸颊微微泛红,随即话锋一转,旁敲侧击地向洛秋水询问起星河剑派弟子在炼器大会上的安排。
不远处,叶青儿静静地看着澹台仙与洛秋水谈心。
望着光彩照人的洛秋水,她心中莫名泛起一丝酸涩,暗自思忖:“为什么洛秋水在星河剑派能过得如此顺遂,而我因为修习毒派功法,在宗门里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呢?”
“哈哈,叶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你认识洛姑娘,对吧?”倪旭欣那爽朗的声音从叶青儿背后传来,惊得她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叶青儿红着脸,温柔地回应道:“是的,倪公子。我和洛师姐在逸风城时就是发小了。”
时光回溯到两年前,叶青儿外出历练,不慎误入了沂山派的地盘,被沂山八大金刚之一的杨老五给擒住了。
为了让自己在沂山派能有一席之地,又不至于成为威胁青蛇长老的人质,叶青儿便告知他们自己既是炼器学徒又是炼丹学徒的身份。
虽说这点本事在大宗门里算不得稀奇,可对于没有稳定传承的沂山派来说,却无异于难得的宝贝。
于是,杨老五将叶青儿软禁在一间屋内,责令她为沂山派的修士们炼制符器和疗伤丹药化淤丹。叶青儿深知形势所迫,只能虚与委蛇,暂且委曲求全。
在叶青儿被沂山派囚禁了三个月后,倪旭欣如同照亮她黑暗人生的一道光,来到了这里。
趁着杨老五闭关修行之际,叶青儿果断反水,救出了倪旭欣。随后,二人凭借叶青儿毒修的特质,阴险地杀了一名筑基修士,又联手拼死杀出了沂山派。这一番惊险刺激的经历,让倪旭欣兴奋得大呼过瘾。
倪旭欣望着人群中央那身着白衣的少女,忍不住说道:“我听父亲说,洛姑娘上届英杰会被公孙季算计了,你们俩还真是都挺单纯的。”
叶青儿不禁暗自腹诽:你这傻乎乎的家伙,还好意思说别人单纯。
不过,她还是认真解释道:“不是的,洛师姐她其实很聪明,防备心也很重。倪公子你不了解我们这些从武陵城走出来的孤女,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有今天的生活。我想是公孙家的公子心机太深沉,深沉到连洛师姐都被算计了。倪兄,你和他交往可千万要小心啊!”
与澹台仙告别后,洛秋水带着一大群师妹们前往武陵会的裁判处报名。面对这群如莺莺燕燕般的女修,那名裁判的表情都有些恍惚了。
“洛、洛仙子,按照规定,五大派只能推荐一个人进入十六强赛的。”
“那就让师妹们从预选赛开始打,按散修的待遇来。今年推荐人选的话,我们干脆就不推荐了!”
这时,洛秋水看到了不知怎么和叶青儿混在一起的倪旭欣,以及正一个人悠闲逛街的云秋兰。
她不禁思索起来:几年前化尘教那件事,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呢?
于是,她拜托几位同行的师姐帮她处理英杰会的相关事项,自己则快步跑到英杰会那里,向云秋兰热情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啦,云师妹。”
“唉,秋水你好啊,啊不对,是洛师姐。”
洛秋水展颜一笑,双手轻轻握住云秋兰的手,温柔地说道:“秋兰,你就叫我名字就好啦,何必这么疏远呢。令堂可是我的亲师叔呢。对了,几年前在贵派遇到的那场危机,秋兰你知道原因了吗?”
云秋兰脸色通红地点点头,然后拉着洛秋水向武陵城一处偏僻的地方跑去。
不远处,倪旭欣见洛秋水和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姑娘跑了,急忙大喊道:“洛姑娘,你要去哪里呀,去我家吃顿饭吧!”
“稍等下,我......”
洛秋水的话还没说完,云秋兰拉着她的小手又加大了几分力气,转眼间,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武陵城的一个拐角处。
倪旭欣看到这一幕,好奇心顿起,兴奋地对一旁的叶青儿说道:“叶姑娘,咱们快追上去看看,洛姑娘是不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啊。”
叶青儿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倪旭欣这天真的话语。
跑到一半,云秋兰拿出一件伪装面具递给洛秋水。二女戴上面具后,瞬间变成了两个相貌秀气的寻常女修。仅仅几个呼吸间,她们就找到了武陵城平民区的一间茶摊。
云秋兰轻轻抚了抚头发,用一种与洛秋水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成熟语气说道:“跑到这里,估计就安全了。要是有人刻意跟踪,那也没办法,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事。秋水,大长老嘱咐我要保密,但你是当事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母亲当年的师姐们,应该也已经知道了。”
唉,难道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吗?洛秋水心中暗自嘀咕。
云秋兰拉着她坐在茶摊旁,随意付了些茶水钱,却并未饮用桌上的茶水,而是看着洛秋水说道:“秋水你还记得吗,我们当年逃跑的时候,我的传音符里收到了好几个消息。”
这我肯定记得啊,你那时候傻乎乎的到处乱跑,差点就进了人家的陷阱,我都不想吐槽你了。洛秋水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三个消息里,正确的那个是我派大长老治庚上人发来的,剩下两个都是古神教为我们设下的陷阱。其中一个,是沂山修士逼迫我派弟子给我发出来的。而最后一个消息,”云秋兰深深吸了口气,似乎仍不敢相信这一切,“发送消息的源头竟然是我的父亲云清秋。”
云清秋前辈,他难道不是已经死了吗?洛秋水心中一惊。
“秋水,贵派冰魄仙子亲赴正阳山除魔,非但没有洗清父亲的冤屈,反而让情况变得更糟了。因为修士的传音符只能自愿赠予他人,尤其是父亲那种金丹后期的剑修,倘若他宁折不弯,魔教妖人只能凭借人数和阴险招数杀害他,绝没有办法抢夺他的传音符,更何况是一个死人的传音符。”
云秋兰的声音微微颤抖,眼角隐约有泪滴滑落。
“想拿到死人的传音符,必须在他活着的时候发自内心地自愿赠予!!!”
洛秋水装作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云秋兰,同时用神识极其隐蔽地扫描了一下她,发现云秋兰手上完全没有趁机刺穿她的法器和符箓等,这才连忙紧紧抱住泫然欲泣的少女,任由她在怀里哭泣着。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洛秋水轻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