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临街茶楼雅间。
“所以...”苏清霜指尖轻叩桌面，看着茶水中沉浮的灵茶叶，“师弟是想在天玄圣宗散布消息？”
沈离尚未答话，苏晓璐已拍案而起：“这个简单，找无间殿那帮见钱眼开的家伙就行！”
苏清霜斜了她一眼，又看向沈离：“师弟可有无间殿的令牌？没有的话，他们可没那么好找。”
“呃......没有。”沈离摸了摸鼻子。
两女对视一眼，苏清霜取出一枚刻着“幽煞”二字的令牌，道：“此令牌只能我和晓璐催动。”
“若方便的话，把你要散布的内容告诉我们，我们直接传给无间殿的人。”
茶汤映出沈离微动的眸光。他忽然轻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师姐以诚相待，我若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小气。”
说着压低声音：“我要传的是...灵虚圣宗苏景言，欲借联姻夺取洛清璃的九窍玲珑心。”
“咔嚓！”苏清霜捏碎了茶盏。
“消息来源恕我不能透露。”沈离补充道，“但绝对可靠。”
苏清霜沉默片刻，突然对着令牌传音几句。
令牌泛起幽光，传来沙哑回应：“此事简单，数个时辰内办妥，一百上品灵石。”
沈离急忙翻找储物袋，倒出零零散散的灵石，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还差二十...”
自己此前修炼并不怎么耗费灵石，自己被云清涵给予的灵石也大多用来给她买食材做饭吃了，自然存不了太多灵石。
“呵。”苏晓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后她突然凑近，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师弟，要是喊我一声璐璐姐，我帮你给了。”
“璐璐姐！璐璐姐，璐璐姐～”沈离毫不犹豫，喊得毫无心理负担。
这干脆利落的反应反倒让少女红着脸缩回座位。
苏晓璐脸上顿时泛起绯色，“够了够了，我帮你付还不成吗！”
“出息！”苏清霜瞪了妹妹一眼，转头对沈离正色道：“她的小金库堪比中型灵脉，师弟不必挂怀。”
沈离却郑重起身行礼：“今日之情，沈离铭记于心。”
苏晓璐闻言，俏脸一红，立刻别过头去，轻哼一声：“谁、谁要你记啊！蛐蛐一百灵石。”
她嘴上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袖，耳尖微微泛红。
随后她突然看向沈离道：“不过师弟为何要针对苏景言？莫非是为你师尊当年...”
“晓璐！”苏清霜厉声打断，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离：“此事之后，师弟与苏景言便是不死不休了。”
“哼。”沈离淡淡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无从得知。而且......他早该死了。”
随后他起身拱手：“事已成，多谢二位。我先告辞，日后定有回报。”
暮色渐沉，沈离易容成先前的杂役弟子，借着昏暗的天色顺利登上了灵虚圣宗的飞舟。
舟上守卫比先前松懈不少，显然大部分精锐已被调去准备今晚的行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廊道，心中盘算着。
苏景言若要提前动手，必须先布置锁心阵，而负责阵法的阵师，便是关键。
二层依旧无人看守，刘执事的死似乎还未被发现，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按照记忆，他很快在走廊深处找到了一个阵道标记。
但要偷梁换柱一位阵师，难度可不小。
他点开系统商城，目光快速扫过，突然眼前一亮。
【飘仙果】：此物及其汁水无色无味，服用者会感受到极乐之境，用量过多则会导致昏迷。
“就你了。”
【叮！兑换成功】
兑换完后系统忍不住吐槽。
【宿主，这果子本是给你师尊用的，你却给一个糟老头子享用，暴殄天物啊～】
沈离直接无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灵茶。
这是他特意为云清涵调制的雪雾灵芽，茶香清冽，蕴含温和灵力，本是打算回宗后献给师尊的。
如今却要便宜别人，他心里竟有点不是滋味。
“可惜了......”
他轻叹一声，将飘仙果的汁液全部挤入茶中，随后整了整衣袍，抬手敲门。
“进。”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离端着茶走进去，微笑道：“前辈，这是您点的雪雾灵芽。”
老者头也不抬，皱眉道：“老夫何时点过茶？”
话音未落，一缕清冽茶香飘入鼻尖。
老者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陡然亮起：“这香气？！”
他一把夺过茶壶，深深嗅了一口，脸上浮现陶醉之色，随即不耐烦地挥手：“滚吧”
灵力一推，沈离顺势退出房门，嘴角微勾。
接下来，只需等待。
不过半刻钟，房内传来一阵古怪的低吟。
“呃啊，妙...妙啊！”
沈离推门而入，只见那老者瘫在榻上，两腮酡红，双眼迷离，嘴角还挂着痴笑，活像只喝醉的老猴。
他怀里抱着茶壶，壶嘴对着嘴巴猛灌，茶汤洒了满身也浑然不觉。
“嘿嘿，老夫成仙了~”
话音刚落，老头两眼一翻，咚地栽倒在地，鼾声如雷。
沈离：“......”
他嘴角抽搐，利落地将人捆成粽子，推开舷窗，直接丢进海里。
远处海面上，一头海兽翻腾而起，带着战利品沉入水中。
“下辈子别贪嘴了。”
随后，沈离易容成老者的模样，唤出系统：
“兑换阵道大圆满。”
【叮！承蒙惠顾，合计5000积分】
刹那间，海量阵法知识涌入脑海，无数阵图如走马灯般闪过。
沈离盘膝闭目，静静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信息流。
与此同时，飞舟顶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苏景言脸上。黑袍男子周身魔气翻涌，声音森寒：
“废物！为什么天玄圣宗会知道九窍玲珑心的事？！”
苏景言捂着脸，茫然又委屈：“我、我也不知道啊......”
黑袍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九窍玲珑心对我玄冥教至关重要，若有闪失，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今晚动手。得罪天玄圣宗又如何？反正他们那个老不死的祖师早半死不活，得罪了也无妨。”
“好，我这就去准备阵法材料。”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飞舟阵法区。
“准备一下，待会儿和我去百宝阁布阵。”苏景言沉声吩咐。
“什么？！怎么提前了？”有人小声抱怨，“我今晚还想去参加拍卖啊。”
“是啊是啊，据说这次拍卖会不少好东西，好像还有狐族美女，吸溜。”
“闭嘴！”苏景言回身就是一巴掌，怒火毫不掩饰。
“老子房间被人洗劫了，现在还被骂，你们最好别找死！”
“你...你！”
“啪！”又一声脆响，“你什么你？命都在老子手里，还敢顶嘴？”
周围人立刻噤若寒蝉，只能乖乖跟上。
在队伍后的沈离见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片刻后，众人出了灵舟，夜色微凉，街道两侧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黑袍老者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苏景言身旁，阴冷的目光扫过队伍。
沈离心中一紧，暗骂：狗系统，这老家伙不会看透我的易容吧？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系统那副欠揍的笃定口吻，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
——
百宝阁，天风城最奢华的建筑之一，通体由白玉砌成，檐角悬挂着鎏金铃铛，微风拂过，清脆铃声与阁内丝竹之音交织，令人心神荡漾。
阁前人群熙攘，见苏景言一行人到来，纷纷让开道路，谄媚问候：
“苏公子风采更胜往昔啊！”
“少宗主今日莅临，百宝阁蓬荜生辉！”
苏景言鼻孔朝天，理都不理，径直走向大门。
门前侍女连忙躬身相迎：“景言公子，顶楼雅间已为您备好。”
众人随侍女登上顶楼，富丽堂皇的厅堂映入眼帘。
地面铺着灵兽皮毛，四壁镶嵌夜明珠，中央玉案上摆满灵果美酒，香气四溢。
侍女正要退下，苏景言突然开口：“等等，听说你们今晚要拍卖狐族女子？现在就给我送来。”
侍女脸色一白，战战兢兢道：“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苏景言反手一耳光，打得侍女踉跄后退，“老子特么就是规矩！”
侍女捂着脸，唇瓣颤抖，不知该答应还是辩解。
忽然，一阵洪亮的笑声打破了僵局。
“哈哈哈哈！景言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只见一个腰圆肚满的中年男子摇着折扇大步而来，走路时肚皮抖得像装满酒水的皮囊。
“钱阁主！”众人纷纷拱手致意。
苏景言见来人，勉强挤出笑容：“钱道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钱阁主笑眯眯道：“早就听闻苏公子天纵奇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道友才是人中龙凤，百宝阁分阁阁主可不是谁都坐得上的位置。”
两人虚伪寒暄几句，钱阁主瞥了眼瑟瑟发抖的侍女，话锋一转：“狐族女子是压轴拍品，恕难提前相赠。不过......”
他压低声音，“我新得了个猫族美人，风情万种，绝不比狐女差。”
苏景言眼睛一亮：“那就多谢钱道友了！”
见手下还傻站着，他脸色一沉：“还愣着干嘛？滚去布阵！”
众人慌忙散开，混在其中的沈离，也跟着布置。
他阵道大圆满的眼光一扫，便看出这些人的水平顶多阵道大成，和自己差了两个层次。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在阵眼处暗做手脚，将某些关键的阵纹微不可察地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