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当地贵族庄园。
庄园背靠稀疏的林地,坐落在一处丘陵顶上,附近有村庄,有小路与庄园联通。村子不远处有河,另一侧是大片的农田,有人工的河道将河水引流至农田的灌溉系统中。
庄园占地很广,主体是一个三层的砖石建筑,在富山神玄看来很有些巴洛克风格的影子。这里附近并没有采石场,丘陵周边也没有破土碎石的痕迹,显然砖石材料是从其他地方运输过来的。庄园外圈有木制的围墙,这个倒是就地取材,树林里也有大量的砍伐痕迹。
对比村庄里简单的木制甚至茅草房屋,这个庄园简直是奢华。
贵族这种生物,在缺乏强力监管的情况下,上下限差距非常大。
做人的贵族治下,普通人安居乐业,只要肯下力气认真干活,大富大贵不敢想,混个温饱总还是可以的。这样做人的好贵族不能说没有,但数量太少,一般情况下屁民们称呼这些贵族为“青天大老爷,百姓父母官”。
而占了绝大部分比例的则是各种拟人的和不那么拟人的贵族。反正只要把税款如数交上去就行了,少了要自己掏腰包,多了也不用还回去,再加上能花钱雇忍者来保证自身的安全和权威,这样看来,只要领地里的屁民饿死不超过一定比例导致税收不起,怎么样作威作福都是可以的。
这一次前来接待送亲队伍的贵族有一个装潢华贵的庄园,身为一个小贵族居然敢主动邀请雷之国有数的大贵族的送亲队伍过去赴宴,要么是祖上阔过,要么是刮地皮功夫了得,拟人程度看着也不怎么高。当然,宴会什么的只是面向大贵族直属的人,忍者们可没有资格上桌。带队上忍早早的就分好了任务,感知小队在外巡逻,医疗小队检查食物酒水,强攻小队看守庄园外围顺便检查出入的客人和仆人,几个上忍则蹲在宴会大厅盯防。五河栀子带队守着庄园的一处侧门,靠近树林,远处是河流。于泉两兄弟站在门外两边充当门卫,富山神玄和五河栀子则蹲在不远处面向庄园,看门的同时关注两边的围墙。
守门的工作非常无聊,于泉两兄弟背靠着墙,两人目光低垂,一动不动,看不出是在发呆打盹还是在干什么。五河栀子又把她的酒瓶子掏了出来,一脸纠结地拿在手里盘来盘去,想喝又不想喝的样子。富山神玄又把查克拉盘捏在手里玩,尝试着从一只手换到另一只手。按富山神玄的想法,自己的查克拉哪怕脱了手,也应该能够接回来。试了几次之后,除了接到手里的瞬间查克拉盘会不稳定,转速会掉一些,其他的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算是成功了。来回抛了几次之后,不满足于此的富山神玄开始尝试玩一些花活,比如说让查克拉盘绕着自己转一圈或是像抛接球一样在两手间飞舞。
花样一多,失败率也就跟着上涨。很快富山神玄身边就多了一个不大但很深的土洞。风轮和土石摩擦产生的噪声和飞溅的尘土吸引了小队其他人的注意。于泉兄弟动作一致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动作一致地低下了头。五河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藏好了酒瓶子,恢复成一本正经警戒四周的样子,目光频频朝富山神玄这边撇过来显然对他身边飞舞旋转的小东西非常感兴趣。
富山神玄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朝四周望了一圈,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捞起飞旋的风轮,慢慢地降低转速,回收查克拉补充体力。查克拉有限,毕竟还是在任务中,不好太过分。估摸了一下时间,差不多马上就是下一次定时联络的时间了,富山神玄朝五河栀子打了两个手势,又指指手腕,五河栀子会意地点点头,舒展了一下身体,从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子屈指弹到了于泉兄弟身边的墙上。两人再次抬头,五河栀子打的手势之后不再靠着墙,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小队四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检查周边的环境。
头顶的太阳一分分偏移,巡逻小队始终没有来交接,富山神玄脑子里的弦也一点点绷了起来。庄园里是关起门来开宴会,只有隐约的谈笑声传出来,除此以外就只有些许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巡逻小队以感应忍者为主,战斗力不算强,但是在侦查方面各有各的绝活,一个中忍带四个下忍的队伍,除非是多个中忍设陷阱合围或是有上忍出手一个照面全放倒,不然不可能连个信号都放不出就消失。不管是那种情况,对于守门的小队来说都不是好事,好在这次有己方的上忍蹲在庄园里,只要能看到信号,出来支援也就是一个瞬身术的功夫。
富山神玄吐了口气,将腰后的刀拔出来握在手中。和五河栀子对了个眼神,从忍具袋里摸出了烟火信号, 两人一边警戒一边倒退着退向庄园门口。身后于泉兄弟也将各自的武器装备好,离开围墙以便腾挪。于泉火代号铁火,主武器是两把短刀;于泉刚代号钢臂,主武器就是一对金属护臂。两兄弟的体术风格一个灵活多变倾向进攻,一个沉稳坚毅倾向防守,两人配合起来能达到1+1大于2的效果。
四个人变更了站位,五河栀子和于泉兄弟站在外圈面向三个方向,富山神玄站在中间开始重新提炼查克拉准备进行忍术支援。五河栀子抬手看了眼时间说道:“交接时间误差不能超过十分钟,现在还有两分钟,两分钟后巡逻小队没来就放信号。”富山神玄应是,几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正常情况下,这种大型联合任务遇到的对手都是有组织的忍者团队,外围的情报收集之后,初次接触时的前哨站依然会以收集情报为主,不会一上来就硬碰硬,像这种一来就干掉一整个侦查小队的情况并不多见。这又不是全村发动的战争任务,一个大型任务总共才几个小队啊,一见面就抹掉一个,这和当面敲闷棍也没什么区别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几人感觉里仿佛每一秒都变得漫长。五河栀子每过一会儿就要看一次表,富山神玄提炼了足够的查克拉,于泉火摸出了起爆符,于泉刚也在提炼查克拉。在五河栀子看第六次表的时候,从丘陵下方冒出来几个人影,快速跳跃着来到附近。富山神玄眯起眼睛,确认了来人是巡逻小队,但是少了一个人,到来的三个人身上也有战斗的痕迹。
“停步!暗号!”五河栀子上前两步,大声喝止了对方。富山神玄一怔,随即恢复了表情,抬眼望去正好和对面的带队中忍对上了眼神。对方嘴角拉了拉,说道:“暗号?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暗号?”富山神玄打量了一下三人,带队中忍是一个看上去十分严肃的年轻人,黑发蓝眼,饱经阳光的小麦色皮肤,身上的制式忍者装束改成了无袖样式,露出肌肉轮廓分明的双臂。后面跟着的两个下忍穿着倒是规规矩矩,此时三人的衣服都有破损,带队中忍的上衣右侧肋下有长长的豁口,露出里面的黑色内甲。
富山神玄回忆着任务手册上的资料,带队中忍名叫福山彦,三个下忍没有名字只写了代号,手册上的照片和人是对的上的。暗号也的确是没有,或者说没有暗号就是这次的暗号,对方的回答也算是正确的。再次打量了三人一番,找不出什么破绽,于是富山神玄也稍微放下了防备。五河栀子也收了备战姿势,开始和福山彦交接。富山神玄咂咂嘴,在后面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所以你们是遭遇了浪忍袭击,中了陷阱,还死了人?对面几个人?什么水平?为什么不发信号?”五河栀子对福山彦的说辞似乎不太满意,眼见对方似乎想带着人绕过她进庄园,立刻伸手拦住:“先回答问题!”福山彦的语气很不耐烦:“浪忍被我们杀了三个,已经退去了,现在我们需要向上忍大人报告,以及治疗和休息。你只是带队守门,这个事情不归你管。”
“进庄园?你说你要进庄园?找上忍大人报告?”五河栀子露出了危险的表情,放慢了语气,富山神玄啧了一声,用手指捏着火石贴住烟火信号的引线上在刀身上一擦将其点燃,甩手扔向天空,炸开一团绿色的烟云。福山彦一愣,开始慢慢后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们干了什么?为什么要发信号?”五河栀子哈哈一笑,倏然伸手扣住福山彦的手腕:“动手!”随即一拳朝他鼻梁而去,被架住后两人一同弹腿,再次架住彼此的踢击,原地站定开始角力。于泉兄弟一左一右扑向后面的两个下忍,富山神玄持刀向侧面移动以保持视野,瞄了眼站在原地的两个带队中忍,毫不犹豫地架起刀准备来一个突刺,只是架势刚摆好还没起动,就见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两人身边,伸手扶住五河栀子的同时飞起一脚踢在没反应过来的福山彦的腹部,将他踢了出去。福山彦呕了一声,止不出力道在地上翻滚,身形一阵模糊后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