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姐姐,你真的不用勉强自己的。”
荣光僭主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捏着那根切了一半的白萝卜。
她看着庭院里正在整理扫帚的鲁道夫象征,眉头紧锁。
“放心吧,我没有没有勉强,我还是能掌握自己的身体状况的。”
鲁道夫象征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她却错开了荣光僭主的视线,专心将靠在墙角的清扫工具一一扶正、归位。
“放心吧,我给露娜小姐安排的都是些轻松活计,绝不会刺激到她伤口的。”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的廊柱后传来,宫川雅谷抱着手臂倚在那,眯着的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
听到这话,荣光僭主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但目光落在鲁道夫象征身上那套衣服时,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露娜姐姐身上的这身衣服是?”
那是一套紅白相间的巫女服,穿在身形挺拔的皇帝身上,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衬出一种清冷又神圣的气质。
宫川雅谷轻咳一声,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哎呀,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帮忙,总得有个合适的装扮嘛。而且露娜小姐穿上这身衣服真的很好看呢,对吧小荣光?”
荣光僭主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个米虫巫女,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她的视线,却又不自觉地飘回鲁道夫象征身上。
“很合适。”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脸颊控制不住地升温,连耳根都有些发烫。
听她这话鲁道夫象征整理扫帚的动作顿了一下,紧绷的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些许。
但一旁的宫川巫女脸色差了一点,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和皇帝一样的巫女服,心里第一次诞生了一股变扭的滋味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厨房里传来了暖阳骏影清亮的呼喊:
“小荣光,萝卜还没切完吗?汤要滚干啦!”
“啊!我马上就来!”
荣光僭主如梦初醒,连忙应声。她提着萝卜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忍不住回头,看着鲁道夫象征的背影,迟疑地开口:
“露娜姐姐,要不你也来厨房帮忙吧?比起扫地,我觉得你更适合……”
她想说“更适合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鲁道夫象征笑着对荣光僭主说到,紫色的眼瞳里带着认真,
“我已经答应宫川小姐要帮她收拾房间了。”
荣光僭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闷闷地转身回了厨房。
看着她有些失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鲁道夫象征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
她轻轻吁了口气,重新弯下腰,用扫帚将地上的几片樱花瓣扫到一处。
宫川雅谷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从廊柱后走了出来,踱到鲁道夫象征身边。
“露娜小姐啊,”
宫川雅谷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眯着的眼睛里却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真不打算去厨房看看?现在你的小荣光,可是和暖阳骏影两个人待在一起哦。”
扫帚的沙沙声停了一瞬。
宫川雅谷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恶意:“身为中央的马娘,眼睁睁看着其他马娘接近自己的奖杯,你真的甘心吗?”
鲁道夫象征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侧过脸,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我的赛程规划,一向更偏向长距离。”
“哦?长距离赛啊……”
宫川雅谷歪了歪头,眯着眼睛里全是看戏的精光,
“可是开局要是被拉开的太远,后面想追可就难了哦。”
扫帚在地面上划过的声音停止了,鲁道夫象征转过头看向宫川雅谷紫色的眼瞳中看不出情绪。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说啊。”
宫川雅谷笑得更加灿烂,她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换上一副夸张的苦恼表情
“我只是觉得,既然都穿上了同样的衣服,不如去厨房一起帮忙?毕竟小栗帽等会也要吃晚饭,她的食量和小荣光不相上下,要喂饱她的压力可是很大的。”
鲁道夫象征沉默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扫帚,点了点头。
厨房里。
暖阳骏影正和一旁的百宝石聊着天,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角落里,小栗帽正襟危坐,对着一盆刚洗好的米,一粒一粒地认真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案板旁的荣光僭主则心不在焉地切着萝卜。
“小荣光,你在想什么呢?你再这么切下去,萝卜就要被你剁成泥了要注意安全啊。”
暖阳骏影注意到了她的失神,关切地问了一句。
“啊!没、没什么……”
荣光僭主回过神,看着案板上大小不一的萝卜块,脸颊有些发烫。
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个穿着巫女服扫地的身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鲁道夫象征和宫川雅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来帮忙。”
鲁道夫象征的视线越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荣光僭主身上,趁着周围的人开口之前先简洁的说道。
荣光僭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露娜姐姐不是还要和宫川姐姐一起收拾房间吗?“
“那不用急啦,反倒是现在的想办法在晚上喂饱小栗帽才是正事吧”
没等鲁道夫张嘴,一旁已经撸好了袖子的宫川雅谷抢先回答道,
“那就…一起吧。”
找不出反对理由的荣光僭主抬头看着微微偏过头不敢看她的巫女鲁道夫象征,微微让开了一个位置
看着小马娘的动作,鲁道夫象征抿了抿嘴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她身边的空位上,拿起另一根白萝卜和一把菜刀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里的活计上。
笃,笃,笃。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响起,每一刀下去,萝卜都被切成厚薄均匀的片,码放得整整齐齐。
荣光僭主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那股烦闷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搅成了一团更复杂的乱麻。
她来了。
可她为什么来?是因为宫川雅谷说了什么,还是因为……
“哇,人变多了!”
一直埋头数米的小栗帽终于抬起了头,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在几人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