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面前的白板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墨墨正趴在他腿上，好奇地盯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板。
夏明敲了敲白板。
“正式开始学中文词汇了哦。”夏明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简易的苹果，“这个念'苹果'。”
墨墨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白板，她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画上的红色部分，随即失望地皱起鼻子。
“喵呜？”她歪着头看向夏明，耳朵困惑地抖了抖。
“不是让你吃！”夏明哭笑不得地擦掉她留下的口水印，“这是图画，真的苹果在这里。”他从果盘里拿起一个鲜红的苹果晃了晃。
“喵！”墨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飞扑就要抢。
夏明眼疾手快地把苹果举高，另一只手按住她蠢蠢欲动的爪子。
“想要就得好好说——苹、果。”
墨墨的耳朵贴着头皮往后撇，露出一个近似人类皱眉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咪...果？”
“差一点，是'苹果'。”夏明故意把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发出夸张的“咔嚓”声。
墨墨的尾巴顿时炸成了鸡毛掸子，前爪不自觉地开始踩奶。
“苹——果——”夏明拖长音调，又咬了一口。
“喵果！喵果！喵果！”墨墨急得直跺脚。
“噗...好吧，算你过关。”夏明笑着把剩下的苹果递给她。
墨墨立刻像得到战利品般把苹果抱在怀里，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后才开始小口啃咬。
趁她吃得专心，夏明赶紧在白板上写下“我”、“你”两个字。
“墨墨，看这里。'我'是指自己，'你'是指对方。
“他指着自己说：“我是夏明。”然后又指向墨墨：“你是墨墨。”
墨墨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沾着果汁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突然伸出食指戳了戳夏明的鼻尖：“你！“
“不对不对！“夏明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这时候应该说'我'！”
墨墨松开苹果，双手捧住夏明的脸，鼻尖几乎相碰：“你~是~喵~果~”
温热的呼吸带着苹果的甜香扑面而来，夏明一时语塞。
他这才发现变成人形后的墨墨眼睛比猫形态时更加摄人心魄。
金色的虹膜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细长的瞳孔随着光线变化微微收缩，活像个当代妲己。
“咳咳...重点错了！”夏明红着耳朵往后仰，“我们继续学别的词。”
他匆忙擦掉白板，画了条简笔鱼。“这个总认识吧？鱼。”
“鱼！”墨墨立刻准确地发出音节，尾巴兴奋地拍打着地板。
她扑到白板前，在“鱼“字旁边划用指甲挠动。
“对对对！“夏明赶紧鼓励，“那连起来说'我想吃鱼'。”
墨墨思考了几秒。
“你！吃鱼！”
“是我吃鱼还是你吃鱼啊，再来一次，'我—想—吃—鱼'。”
“喵想...吃鱼！”墨墨此时就如故意捣乱的孩童一般。
夏明长叹一口气，突然灵机一动。
他拿出手机点开外卖APP，指着上面的烤鱼图片说：“如果说对了就给你买这个。”
墨墨的瞳孔瞬间放大，耳朵笔直地竖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吃、鱼！”虽然语调生硬得像电子发音，但每个字都准确无误。
“太棒了！”夏明惊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立刻下单了一份豪华烤鱼套餐。
墨墨得意地晃着尾巴，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舔了一下，湿漉漉的触感让夏明僵在原地。
“等等！这个习惯也得改！”他手忙脚乱地擦脸，“人类表达高兴不是用舔的！”
墨墨不以为然地歪着头，又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那神态分明在说“我偏要”。
烤鱼外卖送到时，夏明决定趁机教学餐桌礼仪。
他郑重地摆好碗筷：“看，这是筷子。人类吃饭要用这个。”
墨墨盯着两根细长的木棍，摇了两下头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就要抓鱼。
夏明赶紧拦住：“不行！试试用筷子，用好了奖励小鱼干。”
接下来的半小时堪称灾难现场。
墨墨时而把筷子当鼓棒敲打碗沿，时而试图用它们扎鱼块，最后气急败坏地把筷子扔了出去。
“算了...先从勺子开始吧。”夏明认命地递过汤勺。
这次墨墨很快掌握了要领，虽然吃相依旧像饿了三天的野猫，但至少没再把鱼肉甩到墙上。
吃饱过后，墨墨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嘴里还不停打着小嗝，可惜好景不长，墨墨全身突然紧缩，直冲着猫砂盆跑了过去。
夏明见状急忙抱住了墨墨，把她放到了马桶上。
“小祖宗，你要在这里”夏明把她紧绷的腿用力掰开，墨墨则紧抱着夏明不放。
终于在人类生理的压迫下，墨墨顺利完成了这项人类最基础的活动，但随后是马桶直直向上的水流。
“喵呜~”
墨墨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墨墨，一会就好了，一会有小鱼干给你吃”夏明轻轻抚摸着墨墨的背，安慰着她躁动的心灵。
幸好接下来是猫猫最喜欢的烘干环节，墨墨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
“以后你要记住，这就是你新的猫砂盆，懂不懂？”
墨墨用头顶了一下夏明的下巴。
“你个傲娇猫，就故意反着来，当你懂了吧”夏明如释重负的把墨墨又抱回在了床边，想着这累死人的玩意能消停会就好了。
夜幕降临，夏明疲惫地瘫在床上总结今日成果：墨墨学会了“苹果”、“鱼”等名词，会点头了，能勉强用“我想吃鱼”表达需求，但人称代词依然混乱。
餐桌礼仪一窍不通，能知道在哪上厕所。最让他头疼的是，这小祖宗似乎把“舔脸”当成了新的娱乐项目。
墨墨蜷缩在他腿边，满足地舔着嘴角的鱼渣，黑色的长发间隐约可见毛茸茸的猫耳轻轻抖动。
夏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换来一声舒服的呼噜声。
“明天继续加油吧...”他轻声说。墨墨迷迷糊糊地“喵”了一声作为回应，像一个小小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