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霍利斯特。
这是个身材壮实的男人,也是绑匪团伙的领头人。
他抱着手,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聊地看着地上两个黑发黑瞳的孩子。
他是常年混迹于地下城的团伙首领。
他们在黑·道上混迹多年,杀人放火抢劫什么的没少干,只要有钱,那就啥都干。
因为自己偶然间出来却发现居然有个看似东洋血统样貌的妇人在附近买东西,他就知道商机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黑发黑瞳特征如此明显的东洋人了,况且这女人姿色也不错,物以稀为贵,抓起来玩完之后卖掉一定能从那些满脑肥肠的贵族那敲一·大笔钱。
甚至还能再顺藤摸瓜打下一窝。
所以在做完对妇人的调查和跟踪,他这次带着小弟大老远的跑到这郊外,为的就是拐卖那些东洋人然后搞到一·大笔钱,然后进入内区也说不定。
然而,他现在心里十分的烦躁。
不仅发现那女人丈夫是个常见的人种,就连女人也被砍死了。
抬眼看了下那靠着墙的同伙,暗自骂了句“蠢货”。
现在就留下了两个小杂种。
好在还算是挺端正的东洋人样貌,况且长得都挺好看,那些心理变·态的有钱人说不定会用更大价钱买下来。
他心里有了些安慰,又看了下地上的两个小孩。
然而他这一看之下,正要无所谓的继续回来继续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拿到钱然后进入内区的计划,可马上又愣了一下,又看了眼男孩。
他注意到,那个男孩表情有些紧绷,皱着眉咬着牙关像是十分痛苦地忍着什么的样子。
有问题!
他见过太多被痛苦的心里情绪所呈现出来的表情,但男孩这种倒更像是生理上的痛苦所有的表情。
巴克皱了皱眉,像这些涉世未深的郊外的孩子,他不觉得能有什么能瞒过他。
“喂,臭小鬼,你怎么回事?”
毕竟是要拿来卖钱的货物,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就麻烦了。
“······我,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男孩有些颤·抖的声音打消了他的些许疑虑,而这微弱的声音中带着恐惧的情绪,倒是让他确信这小孩只是单纯肚子难受,出于被绑的恐惧不敢说只能强忍许久而已。
皱了皱眉,淡漠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考虑到要呆到明天再赶路,也不能让他一直憋着,更何况在屋子里。
巴克用眼神示意了下那靠墙站着的男人。
“啧。”
不满地把地上的小鬼头提了起来,瘦高个的男人撵着他出去了外面。
可是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就在背对着他的亚克刚走出门口,就迅速地把周边的地形都扫了一遍,并迅速地在脑子里构建出一个初始的地理模型。
他在出门口时就稍稍松了口气。
出来了,如果在里面手被绑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两个成年人。
但现在,计划开始了,最重要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着就是即将到来的机会,只有一瞬间,如果失手,就凶多吉少了。
稍微平复了下心跳和呼吸,维持着小孩子被绑架应该有的恐惧表情。
‘要等待时机。’
亚克还没意识到,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和分析制定计划的能力,以及实践每一步的精准度,就是系统判断他已经拥有成为一个极其优秀的刺客的基础。
这种似乎与生俱来的冷静,以及后天培养出来的思维能力,可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相比。
极其冷静的对时机的判断,如果不是因为他极其细节的事先做好表情,在巴克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弓起身子,巴克必然发现不了他的异样,更不会问他的情况,那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
而这些特质综合起来,还有刺客系统的引导和辅助,这个世界即将开始一个极强的刺客大师的英雄谭!
从这次刺杀与逃亡开始,他甚至可以闯进那些国家首脑的宫殿开无双。
他,必定改变世界!
外面还在下着细雨,男人不想站太久,只是把亚克带到不远处的草丛。
但亚克却心里咯噔了一下,距离还不够。
离房屋太近了!
他的计划里虽然有这个预期,但要成功袭击对方然后解决里面的头目,成功的可能性太小!
“不,不能去厕所之类的吗?”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带着些许的结巴。
“呵,让你在这就在这,废什么话。赶紧的!”
他不耐烦地说了句,毕竟这荒郊野外的,厕所他也可能要用呢。
并不觉得这小孩能逃到哪去,脚力终究是大人占优势,所以男人只是狐疑地看了下亚克。
亚克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他的计划只能临时变通了。
根本没有办法在离屋子如此近的距离无声地杀了这个人!
‘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只上个厕所吧?’
‘我也没什么尿意啊?硬拉???’
他四处打量着,没有一点放弃的想法。
从房屋门口到前面的草丛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而这一百米不到的距离里,并没有能够躲起来的东西,没办法操作。
只能小小的赌一把了!
亚克往屋子的方向瞥了一眼,抿了抿嘴唇。
男人把亚克带到了草丛前,他弯腰粗暴地给亚克松开了束缚在手上的绳索。
而这个动作,也刚好是亚克所想要的!
手被松开后,有些麻,也有些疼。
但,不碍事。
男人刚一直起身,眼前看起来只有他胸口那么高的小孩却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急急忙忙地解下裤子。
而是猛地一动!
弯腰,左手撑住地面,右脚顺着转腰带来的力,用力往后一摆!
极其精准地瞄着男人下半身的后摆撩阴脚。
仿佛一瞬间,能听到蛋碎掉的声音······
男人痛呼了一声,忍不住夹着双腿弯下腰来,表情痛得有些狰狞。
亚克没有停下,而是在收回脚后,极其流利地转身靠近男人,抽出他腰间挂着的斧头。
再一个绕着男人的转身,斧头顺着转身的力积蓄着力量。
呼!斧头在撕开空气的破空声中。
势大力沉地砍在男人弯下来的脖子上!
能听到筋肉撕裂的声响,和男人极其凄厉地惨叫声。
鲜血直喷在此时位于左后方的亚克身上,染红了半边那面无表情的脸。
在捂着脖子惊恐无力地倒在地上时,男人仿佛看见了不久之前被自己砍死的护着女孩的母亲。
那痛恨的眼神,盯着他在地上绝望地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