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芙蕾尔姐姐和安拉姐姐走得好近哦……
汐斯塔望着又只剩她一人的屋子,虽说有些寂寞但一想到自己那两位漂亮的姐姐能够和谐共处心底也是高兴了几分。
平日里这两位姐姐可没少互相贫嘴,看上去确实是很不对付的样子:都两三年了,感觉她们两位还是如初见时的老样子,怎么说呢……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她一大早就看到姐姐们穿好修女裙正装出发,大抵是有什么正事要办——毕竟以这两位修女的习惯,若不是必要情况她们是不会正装出席的。
等到汐斯塔帮忙收拾好屋里屋外那些杂乱的被褥和床单后,她才稍微闲下来坐在客厅里静静地观察这间属于芙蕾尔姐姐的屋子……
这样看的话,这屋子质朴干净得有些意外。
屋子里除了必备的家电之外,这里便没有别的物件占据空间,这也使得本不大的面积因为空荡而显得大了一圈。
装修风格像是几十年前的简约风格,白墙木门,颇有些老气藏在缝隙之中。
现在想起来,芙蕾尔姐姐好像是露比市的本地人吧?
汐斯塔看向电视机柜上空荡荡的相框,里面的照片已经被原主人给抽走,只剩下玻璃留在里面,散射着窗外不太明亮的光线。
这间屋子,或许以前也住过除了芙蕾尔姐姐以外的人……主卧是一张双人床,次卧则是芙蕾尔姐姐一直居住的地方——直至今日,芙蕾尔也没有搬进主卧室中,不过恰好是给这些天汐斯塔二人腾出了睡觉的空间。
只是她似乎从未想过在主卧室已经没有人的时候搬过去住,默默地躺在自己那间孩童房大小的屋子里,享受着拥挤的记忆。
“芙蕾尔姐姐,真是个奇怪的大孩子……”
汐斯塔趴在红发修女的房门沿上,看着屋子地面上那些仿佛冻结在原地从未更改过位置的积木,还有那些挂在墙壁上的漫画海报,这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于此生活过的痕迹。
这些记忆她一点都没擦去,丢掉了未来转身拾起过去,芙蕾尔姐姐对此没有过丝毫犹豫。
有时候汐斯塔真的很羡慕芙蕾尔在某些事情上的决然,仿佛犹豫片刻都是一种浪费时间……
“真好啊……”
汐斯塔笑着,举起手机拍下了芙蕾尔房间的照片,然后轻轻备注上:“芙蕾尔姐姐的小窝”。
她很乐意帮助两位姐姐记录一些她们或许根本就不在意的碎片,可能是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也有可能是三人偶尔的一次小憩……也许情感脆弱的人会对这些细枝末节格外在乎,汐斯塔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痕迹抹去,仿佛她什么都没有触碰过一般。
好啦,也该给姐姐们准备午饭了!
……
可惜的是,芙蕾尔和安拉在这个中午似乎另有打算。
在电话那头有些失落的汐斯塔很不情愿地选择了接受两位姐姐今天中午不回家的消息,而挂断电话的同时芙蕾尔招呼安拉跟上来她有样东西要给她看。
“什么东西……你不是硬拉着我要去议会大楼那边提交新的补助申请吗?干嘛……”
安拉一边烦躁地嘀咕,一边被芙蕾尔这家伙拉着向修道院大门另一边的街道走去。
近一米七五的芙蕾尔在安拉面前快高了一个半头,对于黑发修女来说这家伙简直力大无穷,右手看似纤细实则跟钢缆似的缠上就挣脱不开。
芙蕾尔你这家伙能不能小点力气……
可惜芙蕾尔似乎很担心安拉这家伙趁她不注意一个人偷偷溜回家了,所以右手抓得紧紧的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我之前在这附近向政府申请了一处空置的小仓库。”
两位修女停在了距离修道院大门一百多米的地方,这直直的街道向着左边望去还能看到修道院大门前工程队进进出出的忙碌样子。
“……所以呢?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从政府那边靠着这个身份捞了多少好处。”
安拉看着这扇卷帘门,惊讶于这街道上有些空置的房屋居然是直接属于露比市政府的:这样看也难怪这十二号街在很多时候都显得格外冷清……原来这边大多数建筑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卖品。
“捞好处?难道这不是我们身为这片集苦难、压抑、封锁以及贫瘠的顿巴斯地区土地上的为数不多的修女应该得到的吗?”
芙蕾尔有些疑惑地反问对方,看样子她似乎对这一切都觉得心安理得——不过也确实,这地方的招聘能找到她们这三位修女也算是抽到极品了……
哗啦——
卷帘门被芙蕾尔一只手抬起,卷起的尘土遮盖了些许修女们的视线,不过这有些狭窄的仓库里正中停好的汽车却是没办法掩盖住的。
“你的车?”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芙蕾尔拍了拍手,将这轿车引擎盖上那漂亮的金属立标擦拭干净。
“……看上去有些老气,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原来有车的?”
安拉观摩半天,对于她这种仅限于看过车跑的“老旧人员”来说,她能对这辆轿车给出自己最为准确的评价便仅限于此了。
“唉......”芙蕾尔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位姊妹,看着她这一副厌世疲倦的模样笑着继续说到:“安拉姊妹你自己想想,若不是修道院被烧了,你觉得你会走出那修道院哪怕一步吗?”
这么些年来安拉似乎真的就一直住在修道院里,吃有汐斯塔做饭,睡有二楼的卧室,而玩则有着发光的小屏幕可以点来点去——现代社会满足了这位原始人那本就不多的需求,而汐斯塔的存在也弥补了安拉最为基本的社交需求......就像是被圈养在修道院里的宠物一样。
“此外,这辆车是挺老的,”芙蕾尔自顾自地继续擦干净这辆白色外壳夹带着些许黑色线条的方正轿车,“算上我爸前前后后大改四次小改七次,这老家伙现在跟原本的车比也就只剩下个外壳没变了。”
父亲被征召入伍前能留给芙蕾尔的东西不多,这辆车和那间房便是他这辈子积蓄的全部了。
而这辆经过各式改装调试到完美的老式轿车,无时无刻散发着独属于那个年代的美。
“那它有名字吗?就像马儿一样……”
安拉好奇地看着车内那干净但却格外精致的内饰,无论是这充满质感的真皮座椅还是那仪表盘上教会特有的雕花玻璃设计,甚至于后视镜上的长剑挂坠也是十分精细根本不是寻常能见着的普通做工。
芙蕾尔似乎对它格外的爱护,除去车表面那每日都会囤积的灰尘外,轿车内的环境却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比她家还要干净得多。
名字?芙蕾尔摇头,她有些不悦地嗤笑一声:“它没有名字,因为它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车,对它来说任何名字都像是肤浅的代号那般没有意义,它只是辆车,仅此而已。”
那挂载后视镜上的剑形挂坠微微摇晃,不知名的金属材质在任何地方都似乎能散发出肃杀的银色光芒。
这不禁让芙蕾尔多嘀咕了一句,或许它也是母亲留给我的东西……
“上车吧,露比市还挺大的,要不是我们这地还算得上是露比市的城内开车过去也才二十几分钟,不然我都懒得亲自把文件送上门去了。”
芙蕾尔拉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安拉也架不住对方的热情被迫坐进副驾驶:其实她刚刚还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还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芙蕾尔你真的会开车吗?
大抵是调试后视镜的时候视野刚好摆到了安拉那张有些不安且尴尬的脸上,芙蕾尔靠着方向盘扭头问到:“害怕我开车吗?”
“……呃,我想我更习惯骑马出行——”
等等!你!安拉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顾虑说出口,这野蛮的红毛修女便踩下了油门挂上了档——在强有力的推背感里,这辆爆改过的老轿车发出沉闷的震动声……是的,它是一头野兽。
呲呲呲——!
轮胎滚动在地面摩擦出骇人的声响,安拉或许这才意识到此时芙蕾尔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您抓稳扶手,露比市的十二号街区可没有任何限速以及违法拍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