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开始下一件事。”
奥菲利亚脸颊微微发红,跳过了这个话题。
“还有一周便是期末了,届时所有学院每个年级排名第一的学生都将拥有一次见证黄金律法的机会。”
“我是真理学院大一年级的第一,我会向我代理导师申请一下,看是否能将你带入一同见证。”
黄金律法。
听到这个词,陈启顾眼神微暗,自嘲笑了笑。
这是一个超凡的世界,存在神明与邪恶生物。
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的,许多人选择信仰神明来获得力量。而这些人被称为信徒。
原本,只要信仰虔诚,那么恩主便会投下目光,赐予超凡力量。但在第四纪元,【秩序】强势出现了。
祂一手打造了黄金律法,所有信徒必须见证黄金律法才能觐见他们的恩主,才能获得神职,获得超凡力量。
而见证黄金律法机会的方式,被【秩序】赐予了人间掌管秩序的大势力。
也就是说,黄金律法被垄断了。
平民阶级的信徒哪怕信仰再虔诚,也只能跟无信者一样,与超凡无缘。
而由无信者与没有机会见证律法的信徒构成了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被少量有超凡力量的神职拥有者所统治。
因为邪恶与天灾到处肆虐,无信者只能依靠统治阶级的庇护,而信徒都在各个教会的压迫下任劳任怨,只为寻求了一丝见证黄金律法的机会。
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
陈启顾很厌恶这种制度,因此不信任何神。
同时,陈启顾也是切实感受到了自己姐姐的天才与掌握的人脉。
密大作为一个成就超凡的机会,在她的安排下说进就进。
别人一辈子难求的见证黄金律法的机会,在她口中也并不困难。
不过陈启顾也不惊讶,他的姐姐就是这么天才。
一年前在家族帮助下进入密大,在保持各科满分的基础下自己开展器官复制实验,并取得了显著的成功。
因为涉及到一项禁忌的传说被叫停,从而补偿了一次见证黄金律法的机会。
第一次见证,她便被真理赋予了四阶的【炼金术士】神职。
在黄金律法中,每一位神都有不同的神职,代表着不同的超凡途径。信仰的神明会根据人的特点赋予相应的神职,再根据人在该信仰教义下做出的贡献赋予其相应的阶位。
一共七阶,每一阶都会获得新的超凡能力。而每一个信仰的天才第一次见证都会获得三阶、四阶乃至五阶的阶位。而每一个教派的教皇或是势力的领袖都将从这些天才中诞生。
奥菲利亚也因此被冠以天才的头衔,成为真理学院院长玛格南教授的弟子。
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垄断,多申请一次见证的资格,好像真不难。
“如果不行,我就将我的资格让给你,反正近半年我也没有什么大的学术成就。”
奥菲利亚平静道。
陈启顾点点头,说道:
“那正常顺位的第二名会对你有意见吗?”
“他本来就对我有意见。”
奥菲利亚摇摇头。
陈启顾这才心安理得的应下。
接着,奥菲利亚拿出一本书翻开其中一页绘着长弓的图像,说道:
“所谓见证黄金律法,就是进入【秩序】所创造的黄金律界。
黄金律界共立有六根正神神柱,信徒通过触摸六根神柱前往祂们的神界觐神,而无信者或者是信仰不同的信徒触摸神柱则会被排斥。
而这一次你要做的尝试,就是顶着排斥靠近【追猎】的神柱,看是否能进入祂的神界,成为祂的信徒。”
陈启顾自然明白姐姐让自己进入不是单纯为了让自己观察一下那地方长什么样,但还是有点心惊,问道:
“这样不会被【狩神长鞭】打成渣吗?”
【狩神长鞭】,【秩序】的从神,负责管理黄金律界的秩序,任何敢做出亵渎举动的人都将在其神威之下化为灰烬。其大名陈启顾可是如雷贯耳。
“我研究过各个神明的性格,【追猎】是人性最弱的那一位神明,不会在意人类的任何举动。
而你的偏执性格又契合【追猎】的教义,成功率有七成。”
奥菲利亚笃定的说道,然后她又拿出一枚戒指递给陈启顾,然后又将书翻到里面绘着盾牌的图像。
“这是无禁之戒,【真理】特赐给学者的通行证。可以通过扭曲空间抵抗一次从神的攻击。
如果【追猎】行不通,那你就尝试靠近【守望】。【守望】对人类最为怜悯,必不可能坐视你化为灰飞。
总之,这一趟你必须要获得信仰,否则我不可能让你以一名无信者的身份参与之后的那些诡异事件。”
奥菲利亚握住陈启顾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那名轻易将你击败的魔术师应该能让你明白凡人与超凡者之间的差距。”
“可以一试。”
陈启顾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事实上当他听到七成概率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说服了。
我的天,七成!这么高!
“信中的事在你获得神职之后再谈,现在你先去见你的同学和室友。”
奥菲利亚起身,从衣橱中拿起一套早已收拾好的衣物,嘱咐道:
“不要和同学起冲突,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就去告诉洛绫,她一般都在守望学院的演武场偷懒。”
陈启顾回想起那道清冷美丽的身影,莫名笑了笑。
然后,他大摇大摆走到奥菲利亚身后,轻轻的搂住她。
奥菲利亚身体一颤,轻声道:
“干什么?”
“抱抱。”
陈启顾闷闷说道。
这么久没见,不多抱抱,总感觉缺点什么。
奥菲利亚没再说话。
陈启顾就这样陶醉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观察着奥菲利亚的脸逐渐由冷白变得绯红,满足的哼了哼。
“好……好了。”
奥菲利亚推开他,转过身去,不想让陈启顾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我走了,拜拜,小布丁小姐。”
陈启顾拿起衣物,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奥菲利亚拉开椅子坐下,等了一会儿,待脸上的红晕逐渐退去,轻声喊道:
“安娜?”
随着声音落下,大厅之中。突兀的显现出一名少女。
她戴着贝雷帽,身穿蓝色朴素的工装,脸上满是害怕和尴尬。
“你刚刚,画下来了?”
奥菲利亚抬眸,眼中满是冷意,但红霞却又是慢慢飞上她的脸庞。
安娜更加局促不安,支吾着说道:
“奥……菲利亚,那个,您弟弟马上要走了。再过一会我就追不上他了。”
“把画给我。”
奥菲利亚伸手,语气不容易质疑道。
一听要她的画,安娜整张脸都哭丧起来,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从虚空中拿出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画。
油画之上,正精妙着描述着奥菲利亚与陈启顾相拥时娇羞的神态,惟妙惟肖,甚至比现实有过之而不及。
奥菲利亚深吸口气,眼中金光闪烁,油画便立刻被解构成一堆颜料与一张破旧的白纸落在地上。
“你先跟上。”
安娜如蒙大赦,身形连忙再次消失。
奥菲利亚揉了揉额头,很是无奈。
这位【沉默】的异教徒确实很好用,但太喜欢记录别人的尴尬瞬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