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一天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满了野比家的客厅。空气中残留着柠檬清洁剂的淡淡香气,那是雪乃上午彻底打扫客房留下的痕迹。她端着一个素雅的藤编收纳盒,从楼上款款而下。盒子里,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笔挺的总武高初中部制服。
深蓝色的立领外套,线条简洁流畅,左胸前别着崭新的银色校徽,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与之配套的是同色的西裤,裤线笔直锋利。
“穿上试试。”雪乃的声音平静无波,将外套和长裤递给早已紧张地等在客厅中央的大雄。
大雄几乎是屏着呼吸接过来的。布料带着熨斗熨烫后特有的温热余温,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雪乃的清冽香气。他笨拙地、甚至带着点敬畏地将制服穿戴整齐。深沉的蓝色瞬间包裹了他略显单薄的身躯,镜中的少年仿佛被这道蓝色赋予了某种庄重的使命感。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但又因为陌生感而显得有些僵硬,手指不自在地揪着下摆。
“领子歪了。”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雪乃不知何时已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她微微蹙眉,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歪斜的衬衫领口内侧。然后,她伸出手。
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颈侧敏感的皮肤,大雄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只能感受到那微凉的手指灵巧地整理着他领口的内衬,将翻翘的领角仔细地抚平、归位。动作很轻,却很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镜子里,两人的身影清晰地重叠——穿着崭新初中制服的、尚显稚嫩的野比大雄,和一身家居便服却依旧气质清冽挺拔的高中生雪之下雪乃。身高差在镜中拉出一道明显的界限,稚嫩与成熟,依赖与被依赖,界限分明却又微妙地交融在镜框之中。
整理完毕,雪乃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才淡淡开口:“从明天开始,你要自己上学。”
大雄猛地回神:“……那、那放学后呢?”他下意识地问,习惯了这几个月有雪乃姐姐在身后督促的日子,独自踏上陌生的上学路,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发虚。
雪乃转身走向厨房,声音从那边飘过来:“不要骄傲自满,我会继续辅导你。”。
大雄看着镜中那个穿着总武高制服的少年,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混杂着想要证明什么的冲动,在心中悄然滋生。
窗外的阳光正好,预示着新学期晴朗的开端。那身深蓝色的初中制服,此刻成为了一个无声的承诺,包裹着一个少年懵懂却开始觉醒的成长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