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位证人的话中,可以得知从玛丽放下玩具带袋子,到现场被调换为装钱袋子的期间存在一段空窗期,因而,我们需要得知这段空窗期发生了什么。”
新任的检察官检查着已知的信息,并做着总结道。
“话虽如此,但是要怎么才能得知那段时间的信息呢...”律师极力的思索着,却找不到门路。
就在这时,检察官艾雅提议着“裁判长大人,请允许我传唤第二位证人。”
...第二位证人?
希萝仍有些疑惑,而艾雅说着“我知道班级中每一天的值日表,既然没有直接在那个时间段的人,就来询问接近时刻的证人吧。”
...这就是前班长吗?
希萝未曾见到过的艾雅展现在了她的身前,而她就以这样的语气将某人传唤到了法庭之上。
今天中午的值日生,是一个两人都很熟悉的家伙,坐在二人前桌的凯。
希萝只想吐槽,这幅忙于辩解的样子看着就像是刚做完坏事一样,不过她的确也觉得这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做不出什么恶事来。
艾雅安慰着他“证人,请不必紧张,只需要自然的说出你说知道的一切就好了。”
而后,希萝向他询问着“中午值日的时候,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凯思索了一阵之后才说着“这个的话..我在值日的时候看到的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嘛,就是正常的扫地,正常的离开...”
“这是不可能的!”
“咿!”凯被吓了一跳,随后才说到“突然之间这么大声干什么啊!”
没有在意他的话,希萝只是继续说着“如果你在中午正常的值日了话,为什么我没看见你?”
这便是希萝不知道今天值日生的原因——她压根就没见着这人去值日。
凯尴尬的笑着“哈哈,这是因为我当时有事,所以先去处理了,刚好你一走我就回来——”
“你扯谎能稍微认真点吗。”
眼见着凯的嫌疑越来越大,甚至让希萝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的时候,检查官艾雅才说到。
“凯是学校篮球队的,有体育器材室的钥匙,依照他平时的习惯——凯,我猜你是去练习投篮,所以忘记值日了对吗?”
“是..不对,不是这样!我就是出去办了点事,马上就回来了。”
他那下意识的点头,之后又猛的摇头的样子,只要是个人都能知道他被说中了,只是希萝仍有些不解...不过是去打篮球忘了值日,至于这样吗?
艾雅解答了这个问题,以理所当然般的语气说着“你会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让我猜猜,是你在投篮的时候丢掉了什么东西吗?这是只要去器材室清点一番就能直接得出结果的事。”
凯投降了。
在希萝惊讶的视线之中,凯直接坦白了这件事“好吧,我去打篮球的时候突然有只猫蹿了出来,结果我在被吓到的时候不小心把篮球扔进了水沟里——但这不代表我想逃避责任!我只是打算在攒够零花钱之后偷偷补上而已!”
在稍稍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希萝连忙质问着“但下午来的时候!教室的地面是干净的!所以你后面回来值日了!对吗,是什么时候!”
“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在没得篮球可打之后,突然间想起没值日,然后就回来把这事干了。”
尽管有些失望,但希萝依旧追问着“那当时的教室是什么情况?”
凯突然发愣了起来,然后皱着眉头说着“我想想...当时的教室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乱,还有不少人的东西掉在地上...对了!”
他突然间大喊着“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个黑色的袋子,它也和其他东西一样洒落在地上,所以我就把他捡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真相,似乎已经漏出一角了。
“另一个装着玩具的袋子呢?”
“但...教室里,就一个袋子啊。”
真相...又再次凝固了。
尽管得到了许多新的信息,但最关键的,最根本的信息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检察官艾雅听完了全部的对话之后,继续以平静的语气总结与推测着。
“辩护方,结合当下的信息,我们能得到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玛丽所说的另一个袋子其实根本不存在,是完全的谎言。”
“第二种可能——在我们离开,凯又回来值日的这段空窗期中,教室里曾短暂的来到过一个【小偷】,他四处翻找着,甚至将装满了钱的袋子打翻在地上也不管不顾,只是偷走了一个装着幼稚周边玩具的袋子...”
“你觉得,那一种可能更接近真实呢?”
希萝沉默着,比起第二种混杂了太多奇怪因素的可能来说,第一种可能无疑要更加现实。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对真相的调查就无法继续下去。
于是,希萝坚定的说着“我觉得...是第二种可能!”
证人,证人啊!
艾雅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极限,但连她都找不出来的证人,自己又该从何而寻呢?
她用拳头抵着自己的脑袋,反复的思索着,直到头昏脑涨时,方才因看到袖口上的什么而一愣。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法官看着她手心握着的东西,疑惑的说“你的律师徽章?这能说明什么?”
“不!”希萝从自己的袖口取下了一跟动物的猫...一根猫的毛!
她想起了在来到学校时,保安拿着杆子驱赶流浪猫的样子,想起了在凯打篮球时突然吓到他的毛,想起了自己进入教室时,因为某种动物的毛发而打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