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空间突然发出阵阵颤动,就像是被石块击碎的水面一样,十几个绿色的圆不溜秋的东西一齐突然出现,径直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眼神还好的李维斯辨认出这些有着夸张头身比的绿色“小精灵”,虽然说哥布林溯本求源还是可以被归到精灵亚种里面的,但那幅猥琐模样加上前世网络上与牛头人并肩的知名度,很难让李维斯把他们和精灵联系起来。
果然,这些绿油油的东西应该和绿皮兽人做一桌吧,再不济也是拉去做屁精的设计原形吧。
这一群十几个小家伙们迅速摸着脑袋起身,不太发达的大脑还在接受着感知上带来的冲击——
这里是哪儿?那靠在树边的直立猴子去哪儿了?
不少哥布林注意到了这里的两个人——罗博茨坎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
这些一头雾水的生物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散开来,有几只冲了过来,看到其他同伴们都缩到了不知道被用炸药炸开来的坑里,也跟着躲进去了。
侍从没有继续在这群哥布林身上浪费时间,而是举起右手伸向一处藏了4个哥布林的开凿坑。
“想必你也一定很好奇这些哥布林的样子吧,相信我,殿下,了解一下这些异族的情况,带来的收益肯定不止于那点在聚会上都说不出口的谈资。”
姑且当做此人没有问题,李维斯缓步走上前,曾经对于魔法的种种设想在这一刻反应到现实,但李维斯却并未掌握这种力量。
【弱法身躯】这个特性还挂在李维思身上呢,就是不知道实际效果是怎样的,不能掌握魔法,魔法也不对自己生效——又和下一行的【大魔法师】特性冲突了。
也许魔法只是一个体系,和灵能没关系吧……
把被风吹开的衣袍拉回身前,李维思跟上侍从的步伐,那一坑的哥布林中有一人悄悄探头,就感到一阵无可言说的恐怖占据了内心。
两人一路走到坑前,才看到这些卑微的生物已经抖的如筛糠般,不过还有勇气起身,握着手里的武器,两根硬木棍棒,一个吹箭筒,一把石锤还是石斧的东西。
“看,和只会对着月亮发情的狼人不同,这些哥布林的手和人类相差无几,可以进行简单的工具制作。”
拿着吹箭筒的哥布林一听到侍从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就把贴在嘴唇下的箭筒一吹,也许是身体在压力下已经开始显现颓势,这一根可能萃了毒液的木棍茬子软绵绵的从箭筒里飞出来,又pia的一下给一层透明的护障弹开了。
“呜呜呜臆臆臆臆臆!”
看着刚要冲上来却又给退缩的同伴吓回去的乌合之众,李维思不由得想到了几只在小区外面徘徊的流浪狗,每次见着自己都要哼哼几声的样子。
“见到强敌就落荒而逃,见到弱者就不留余地。”
“对了,您该看看这个:”
侍从向林中看了一眼,接着大手一挥,平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棵树和一个坑。
树边上钉着一个人,他的装备已经被拨下,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乱,上面钉着五六个血孔,四肢与躯干的连接处的皮肤外翻出来,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斧头砸开的痕迹。
人已经死了,这是一位佣兵,受哥布林的围攻而死,死前带走了三个哥布林的生命,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敬业尽责了。
在另一个陡然出现的坑里,躺着一个境遇相似的佣兵,只不过这一位佣兵是在开小差时受了偷袭而死的,此前甚至没能发出预警。
算了,这些散人的钱也不用付了,又不是有工会撑腰的冒险者,就是两个连家都没有的混子,下次见到酒吧老板交代一下就行了。
侍从的话转移了过来。
“看看这些糅制的草绳,还有弯顶的弹弓陷阱,虽然距离老猎人的水平还有不少差距,但他们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尤其是在伏击这一方面。”
接着,侍从右手抬起,做了个扣住的动作。
其他坑里的哥布林纷纷被无形的力量拉了出来,死死的扣在半空中。
怎么还有原力锁喉...
侍从举起左手,凭空点了点中几个哥布林。被选中者飞出行列,排成一排,然后被死死的扣在地上。
看着那些在半空瑟瑟发抖的哥布林,侍从端详着他们布满恐惧的面容。
注意力聚焦到一个失禁的哥布林身上的李维思撇着嘴,心里暗自吐槽这个怪人的行为艺术,想开口询问他要干什么,却见他放下手臂,转而伸入衣袍间,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
他把这个东西递了过来。
见李维思没有动作,侍从也就举着手,两人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空地上只是回响着哥布林叽叽咕咕的碎嘴。
愣了一下的李维思突然意识到,这是要把这东西给自己?
缓缓接过了这个温热的东西,握在手里的那部分触感坚硬,整体成椭圆形,拿到前方检视,正面是一层惨白的光滑弧面,中心略有凸起,镂刻着竖瞳雕花;半切面的另一侧则是由一种暗金色的坚硬材质覆盖,上面雕琢了繁复的花纹,仔细看去,细密的孔洞隐藏在凹陷下去的部分,如同被虫蛀过一般的痕迹遍布了这一整面,就像毛孔一样。
照理说,一向反感那些多腿昆虫的李维思应该会很反感这个长着稀疏“毛发”的奇怪物品。
可是,握在手里时,李维思只是感觉到一点瘙痒,接着内心毫无波澜。
换一只手接过这个东西,李维思感到手心有几道拉扯的力量,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感觉:这东西的“毛发”钻入了自己的掌面。
“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也是一种传承的能力。”
在里维斯端详这个物品的时候,侍从在旁边解释着它和它的由来。
“它的名称早已失传,来历也深埋迷雾,只经卡图利斯家族的直系代代相传,才得以流传至今。”
“以往,它的传承仪式都是在庄重的秘密典礼上,由卡图利斯全部直系血亲拱卫着新一代的领袖,在古灵活祭与蚀月的烘托下进行。”
“只可惜,您所处的时代并未传承自过去的礼节,随着北方恶魔的碎尸远征的落幕,您伟大荣光的家族已经名末实亡,卡图利斯家族的血液在深远的诅咒中凋敝,这份传承也几近断绝。”
“我在祭坛祭坛边醒来时,一切已经化作诅咒的灰烬,只有这个器具浮在祭坛中央。”
“祂吞噬着我的生命与魔力,而我也将它带在身边,每当满月的月光洒落到大地时,我都会感受到祂传达着强烈的意志:沿着这个方向前进,找到下一位继承者。”
“殿下,那向着伊卡利斯王都的指引,最终锁定在您的身上。”
说到这里,侍从突然咳嗽两声,旁边地上的哥布林顿时逐一暴毙,经历一片刻剧烈的挣扎后,这些可怜的生物彻底停止了呼吸。
顺着一字排开的行列,地面裂开一条狭长的缝隙,将这几具尸体吞没下去。
地缝缓慢合拢,留下一层溢出的血水面。
侍从晃荡了一下,切断了自己与这份“传承”的联系。I
“可惜,待我查明此事时,您已经前往普路托斯,最终我在这座都城下赶上了您的踪迹,替换了这位侍从,在您身边留下。”
说到这里,李维思突然看清了侍从的面孔,那是一双翻白的眼珠,死灰色的脸颊上布满了疮疤。
“而现在,我无比确定,您身上流淌着卡图利斯的直系血脉,尽管疑惑于为何您能躲过那场诅咒,我会遵循古老誓言,在此交还这份传承”
侍从的背变得愈发佝偻,那副青年人富有朝气的面容已然不复,变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干瘦骷髅模样。
李维思看着这幅掉SAN的场景,原本听到手里的小玩意儿来头很牛B时的兴趣顿时消退下去,根据李维思多年以来的反电诈经验,这东西八成有鬼。
所以说不能以貌取人,但。但是您老现在这幅干尸模样实在是太i惊悚了。
要是在文明社会给人看着了,当地指定要多出个重点扶贫项目或养老企划,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但你在这个有魔法的封建社会给人撞见了,不是说李维斯的思想完全堕入了唯神论的方向……这真的很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什么邪恶的巫术所造就的怪人反派。
一步一蹒跚着走到李维思的正前方,拉起李维思拿着“传承”的左手,握住有些僵硬的手背,郑重的说道:
“这份传承我已经交与,如今的您即是卡图利斯家族。”
“我尚且深陷于迷茫之中,您也一定抱有这种感受,对堵塞的前路毫无头绪,而身后的历史支离破碎。”
“掌管知识传承的长老和大祭司已经身死,我只是一名有罪的助祭,规制早已破碎,现在这份传承完全阪依于您。”
“我将作为您意志衍生,如果您有任何需要。”
这个看起来只有迷之“好处”的局面,饶是见过了“入伙狂分8000万好礼”这类的标题党骗术,也是暗自为此咋舌。
挣开这位变成老人的侍从的手,李维思下意识的松开手,却感觉到这东西已经和手掌紧密贴合在一起了。
侍从感受到李维思的抗拒,只得后退两步,欠身致歉。
“如果您暂时无法接受这些改变,请容许我继续作为侍卫跟随您。”
“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向我询问,知无不答。”
右手使劲一扯,这个“传承”连带着一层血肉模糊的皮肤被扯下。
被不知名方法软化的掌心现在一片鲜血淋漓,但李维思没有感受到痛觉,只有一种莫名的“可惜”在内心徘徊。
那位侍从看到了李维思的伤口,似乎想要上前,却只能尴尬止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出场方式十分“奇葩”,以至于完全没有刷到李维思的一点信任,他只能像个老树桩一样杵在一边。
“所以,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整个过程,李维斯注意到了,在转接这份传承的时候,那位侍从似乎是做了类似献祭的工作很多,把一批哥布林搞没了。
尽管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到底有什么意义,对魔法可谓一无所知又无所感触的李维思只能依靠前世对魔法的残缺幻想脑补这些“仪式”的目的和作用。
“如果我继承了这一份传承,会发生什么?”
侍从,或者说助祭侍从,摇了摇头。
脸上看不出表情,僵持了一会儿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我该如何继承这份传承?”
助祭侍从低下了头。
“在我悠久的生命,我曾参与了六次传承仪式。”
“第一次仪式,是在卡图利斯开拓期,家族开创者将这份传承交与了他的长子,那时整个伊卡蒂斯东北方向野蛮种族组成的联盟被赶到了卡图利斯盆地中心,由家族行仪长指挥,大祭司担任主祭,实行了盛大的血祭。”
“第二次仪式,是在平叛战争中,继承者接过传承,将全部叛逆之人送入了修建在原血祭盆地的深牢,用饲养出的怨灵洗刷这份荣耀。”
“第三次仪式,由三位胞亲兄弟厮杀决出,后经过一场血洗,将家族的意志凝聚于直系,统管部门也只留下祭祀团、长老会与统治政府。”
“第四、第五、第六次,家族停止的扩张,仪式中由功勋与黑暗铸就的荣耀也转为暴虐与毁灭的刻印。这段时间内,家族只是处死了死刑犯、献祭了几只稀有的异兽作为典仪。”
“在您这里……请原谅我的无能。无可否认的是,家族已经衰败,我甚至无法在这里笼络到足够的生命作为祭奠的辅料。但请相信,这份传承所看重的从不是一次次无休止的杀戮,而是一次次无限制的暴食与增长。”
李维思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的历史,你要是把野蛮的杀戮讲出血源诅咒的美感或虐杀原形的暴力美学那李维思还能听得下去,这讲的算什么?历史课还有配图你有吗——现杀的那一批哥布林不算。
“所以,这批哥布林就是祭品?”
“是的,殿下,解除上一脉的联系需要怨与仇的腐蚀,而构建下一代的传承需要生与血的浸润,生命就是最好的祭品,无论是什么,质量怎样,数量有多少。”
用两根手指捏起这份传承,顺着上面的花纹看下去,李维思感受到一种空虚的饥饿感。
“我曾任第三次仪式的次祭之位,完成传承的核心,需要继承人将传承融入自己的身体。”
“仪式核心和其他部分有什么关系吗?”
“并非如此,殿下,仪式的其他部分更多的是为了彰显继承人的权能,但这部分究竟具体有什么作用,没有一任继承者提到过。”
按照多结局RPG游戏的套路,那些“可有可无”的支线往往是打开真结局的必要条件。
况且,把排场搞成这样,高低也要培养出一个“形式主义”“嗜杀成性”之类的buff。
见侍从又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李维思只能先摆摆手。
“把那些肮脏的异种处理掉吧,我不希望搞一个什么虐杀小仪式,所谓祭品还是什么尿裤子的哥布林。”
另一批仍被吊在天上的哥布林还在挣扎着,似乎是为了让仪式能拿出个更有象征意义的活祭,这些生物嗯还留了点血条,没有像风干的腊肉一样直接被提着脖颈在天上晃荡。
听到这个命令,侍从立即放下了这些哥布林。
不过,他似乎还有话要说。
“殿下,如果可以,请允许我再说明一些事项。”
“这份‘传承’见证了太多的血祭,在第三任继承人时期,一位疑似神灵的存在为它留下了一项权能。”
“【傲慢】,持有者可以依凭此物,控制那些心智嗯脆弱的生物。”
说到这里,侍从指向了那几个幸存的哥布林。
“这几个没有心智的生物就是合适的奴隶,他们的心灵防线就像风中的尘土般触之及碎。”
“不同于他们那早已习惯杀戮的同胞,这些哥布林中的跟屁虫只会掏着他们‘头目’留下的残羹剩饭,过着奴隶不如的生活。”
“无疑,他们是最好的试验品。”
侍从躬身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极力地推荐李维思去接纳这份传承,虽然他没意识到李维思对他的戒备level已经爆表,但他的行为还是让李维斯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忠诚”。
这种人最容易被人拿捏把柄,让后塞回己方正营,在内部留下一个暴雷。
李维思一时间很想推辞,但奈何现在拔火枪有风险,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撕破脸皮,亦或是忠极逼反,把自己反手一下弄死了。
“不可以回去再试吗?至少让我了解更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
“如果您执意如此,我无权反对。但这份传承已经开始转移,我必须保证它能最低限度的转移到继承人身上。”
“十分抱歉,殿下,但这是卡图利斯一世留下的金言,我必须遵守。”
侍从只是再退了一步,虽说在李维思眼里这更像是退一步进两步。
算了。
好事歹事,一试便知。
虽然也没什么缓和的余地了。
李维思只能相信感觉。
忍着视觉上的不适感,左手脱皮的掌心再一次接触到了这个东西。
手掌上的触感逐渐淡下去,就像握东西握久了的感觉一样,只有视觉还在忠实的传感着这份传承的真面目:
它北面露在外侧的“毛发组织”无规则的动了起来,就像一只捏在手心的蜈蚣一样,那些毛孔开始扭动,不断的在旁边的皮肤上寻找着空隙,一根一根的钻入手掌。
密布在手掌上的痕迹,恍惚间,李维思仿佛是看到了手术后的缝合线。
老早以前的事了,当时小半个手掌被压裂开来了,缝完针后的伤口足足陪了李维思十几年呢……
手上的动静逐渐弱了下去,这份“传承”完完整整的嵌入了手掌里。留着一只神似“眼睛”的缝合痕迹在掌心。
没来由的,内心里多出一份空虚。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前晃过,还没等李维思看清,那些不知道是幻想还是走神留下的视觉假象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殿下。”
侍从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看来您度过了‘接受’的过程。”
“如果您感到迷茫,可疑将先前看到的预言告诉我,我参与过第二位家主的传承启示,也许能为您提供一些建议。”
似乎料定了李维思会遇到困惑,这位外表老成骨头架子的侍从盘腿坐下,似乎在等待李维思的回复。
“哈?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感到内心一阵有点空虚吧...”
李维思只好这么给出答复。
套路有点浅啊,这么快就准备收网了吗?连诈骗APP都会等银行卡号和身份证号一齐到手了再行动,你这是想等我直接掀桌子,然后名正言顺的把我劈了谋财害命吗?
切,反正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又不是能纵情享受的躺平族,死了还能少遭点罪。
你就继续骗吧!法爷!谁法术完得过你呀!
心里下意识代入了以前碰上人机诈骗的情况,李维思可没坐下身,已经拔出火枪柄了。
“你的法术不奏效了,怎么回事呢?”
退后两步,虽然不知道这个侍从的施法范围是怎么算的,但李维思抱着伪黄金大镖客精神,准备来个激情互A。
另一边,低着头的侍从只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感受不到殿下身上的魔力,或者说,这就是殿下与生俱来的特质,当年只是偶然听说,没想到如今见到了这个特质的冰山一角。
与魔法因子完全没有联系。
完全的魔法绝缘。
想到先前那些暗自释放的法术,虽然每次都是精确控制着不去影响殿下,但那些接近殿下后被搅得粉碎的魔力因子……
侍从发现自己的知识范畴似乎唯独没有囊括自己的殿下。
那么,按照仪式的步骤走,在继承人被接受后,就该...
周围的空间阴冷下来,气氛变化快到李维思不敏感的皮肤都能立即察觉到这股变化。
「吼吼,对我的动作完全不躲避,反而直接准备施法了吗?」
内心里如此想道,虽然这种强制写梗的方法为李维思调整了状态,但是对魔法那种未知的陌生感正在消磨着李维思的意志。
“那就进入下一个步骤吧,对任何生物,无论是什么活的东西,只要您可以,请对它使用【傲慢】。”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啊咧?不是要和我对波啊?
触发下一段剧情了,对话框有退出游戏和继续剧情两个选项,选哪个?
侍从的身体佝偻成一团,不过还是坚持盘坐在那里。
再信你一次,虽然你的套路很像人机电诈。
李维思立即想到了那群还活着的哥布林。
只能希望被选上的家伙被心控的时候,不会塞过来一堆答辩记忆。
挑了那唯一一只没尿裤子的哥布林,内心的空虚逐渐被一种撑满的感觉所替代。
哦,我的超级智慧告诉超级身体要抬起手了,就像这样——
然后李维思一抬手,面前这只落在这群哥布林外围的落单者眼神一凝,突然就不哭不闹了。
倒是旁边的哥布林们看到他这幅样子,闹的更大声了。
不过,弄完这一切,李维思也没感觉有什么心灵控制、多了个身体之类的感觉。
看这哥布林的样子,不会傻了吧……
“咳咳、咔——”
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李维思转头看了过去。
好家伙,咳嗽咳出血了。
您老不会要寿终正寝了吧?
虽说把boss老死的情况人类认知里也不是没有,但要真发生在这个荒诞的现实里可真是太操蛋了。
所以这个侍从没死。
一撑三抖的起了身,看的李维思都要去扶他一把。
“一切已成注定,接下来是您的时代。”
起身后的侍从反倒不似先前虚弱,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悄悄地再次抬起略有偏移的手枪,李维思看向这个“人”。
“阿尔贡,最后的卡图利斯祭祀,向您效忠。”
额,这没逻辑的二B发言,没谁了,这个“奇怪的侍从”。
“我会用卑微的行动,为您打开黑夜的门庭。”
“黑魔法师,呈上。”
侍从郑重起身,深陷的眼窝里已经看不到血肉组织,只有一双严重干瘪的眼球静静的躺在里面。
身上的残破的衣装似乎是化作了流浪者污袍般的破损服装,开线的裂口咧咧作响,无风自动。
强压下内心那颗操蛋的心,李维思不禁开始怀疑,这是进了一个怎样的世界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