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美尔,结界解除了!”
芙莉莲看向身旁的辛美尔,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真厉害呢,芙莉莲!”辛美尔不止口头夸赞,还伸出罪恶的魔爪轻轻揉了揉芙莉莲的头。
如果是海塔的话,芙莉莲多半会说:“不准摸我的头!”
但对辛美尔...
此时芙莉莲眯起眼睛,露出惬意的表情,就像一只在享受主人抚摸的小白猫。
然而惬意的享受戛然而止,因为辛美尔收回了手。
“那么,芙莉莲你一个人进去吧。”
小木屋门口,辛美尔持剑而立。
......
良久,芙莉莲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和进去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让死者复活的魔法】吗?’
‘所以,未来的我使用了这个魔法啊...’
芙莉莲锐利的目光一闪而逝,就连辛美尔都没有发现。
“辛美尔,看望过海塔后,你能陪我去几个地方吗?”
辛美尔没有丝毫犹豫,微笑道:“当然。”
只有创世的女神和芙莉莲知道,贤者埃维希真的找到了让死者复活的魔法。
而芙莉莲现在得到了它的线索。
辛美尔和芙莉莲离开遗迹,踏上返回村子的路。
......
晚霞,祥云,点起盏盏灯火的村子。
迎着橘红色的落日余晖,休塔尔克背着杜克,缓缓走向村子。
‘杜克安全回家了呢。’
看着越来越近的村子,一旁的菲伦露出一抹笑容。
菲伦轻轻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放弃。’
看到菲伦的笑容,休塔尔克一瞬间感觉充满了力量。
临近夜晚,村子的道路上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贪玩的小孩在外面玩闹。
菲伦一行人进入村子,也是几个小孩最先发现。
“杜克哥哥,爸爸说你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拿着风车的小男孩满脸疑惑,看着休塔尔克身上的杜克。
“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菲娅姐姐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天真的孩童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一脸得意的笑着。
看着孩子那天真的笑容,杜克发自内心地跟着笑了,“哈哈哈,猜对啦。你可真聪明。”
小男孩开心地跑回家,告诉他的爸爸妈妈。
小小的村子没有秘密,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会知道,在悬崖边失踪的杜克回来了!
老杜克的餐馆依然没有营业,门前的小灯藏进黑暗,昨天挂上的营业牌还没有取下。
当菲伦一行人进入餐馆时,菲娅正陪着老杜克夫妻。
听到门口的风铃响起,菲娅有些生气,这个时候究竟是谁这么不近人情?
紫色长发的少女推门进入,迎面就对上了菲娅生气的目光,然而那目光很快变为震惊和喜悦。
菲娅看着杜克有些苍白的脸,瞪大了眼睛,连忙上前拉起杜克的手。
“杜克!真的是你吗?”激动的菲娅小手颤抖,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这是一场梦。
杜克扯出一个笑容,语气有些愧疚:“抱歉,菲娅,明明说好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笨蛋!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菲娅眼中噙着泪水。
门口的声音惊动了楼上的老杜克夫妻。
在沉重和悲痛中,老两口早早上楼,陷入无尽的梦魇。
然而儿子的声音击碎了恐怖的梦魇,将老两口唤醒。
老杜克扶着楼梯下楼,目光自动聚焦在杜克身上,恍惚间宛若犹在梦境。
片刻后,待确认不是梦境,老杜克怒不可遏。
“杜克!你个臭小子!为什么要走悬崖那条路!?”
还好杜克身上的伤救了他一命,菲伦好不容易才制止了老杜克。
否则就是异世界版的“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在父亲的逼问下,杜克弱弱道:“因为...因为菲娅最喜欢悬崖边的紫叶花。”
说完,从怀里取出一朵被压扁的紫色叶片的花儿。
哪怕被压扁了,依稀还能看出它曾经的样子有多美。
老杜克沉默了,果然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杜克此时已经原谅他了,毕竟菲娅是个有目共睹的好女孩,再说儿子也平安回来了不是吗?
然而,一旁的菲娅闻言只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口窜上大脑!
“就因为这个,你差点回不来了!”
菲娅冷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去。
杜克很清楚,菲娅真的生气了。
他宁愿和凶猛的魔物搏斗,也不想惹菲娅生气。
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明明自己只是想采到她喜欢的花,好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都怪那只该死的魔物!’
休塔尔克和菲伦帮着安顿好杜克后,也离开了餐馆。
皎洁的月光洒在路上,晚风吹拂。
菲伦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冷不丁地问道:
“休塔尔克大人,你知道为什么菲娅会生气吗?”
菲伦明明是在问菲娅为什么生气,但休塔尔克却感到不妙。
最后,休塔尔克思考半天,选择只陈述,不下结论:
“因为杜克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差点丢掉性命。”
说完,他悄悄咽了咽口水,等待着菲伦的宣判。
菲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落寞道:“那是因为在菲娅小姐看来,杜克先生比什么惊喜都重要呀。”
菲伦落寞的语气,让休塔尔克心中一沉,继而认真道:
“就像在芙莉莲心中,辛美尔也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吗?”
菲伦有些惊讶,那个笨蛋休塔尔克居然...
“休塔尔克大人还没有笨到无可救药呢。”菲伦笑了笑。
“自从见到辛美尔大人,芙莉莲大人每天都很开心。
如果有一种魔法能让辛美尔大人永远留在身边,我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哪怕需要付出巨大代价...”
不知道为什么,休塔尔克忽然想起那天对辛美尔说的话。
“菲伦,或许我有时候也会像杜克一样。明明想让你高兴的,结果却总惹你生气。”
“但我是真的想让你高兴,这份心情是货真价实的。”
鬼使神差地,休塔尔克突然对菲伦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菲伦停下,转身,抿嘴一笑,“我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会难过呀。”菲伦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休塔尔克。
“最近...抱歉,一直疏远着休塔尔克大人。”
菲伦收回目光,微微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真美呢,休塔尔克大人,我们稍微走慢点吧。”
看着终于恢复正常的菲伦,休塔尔克高兴道:
“嗯!说起来,今天的风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