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用第九权柄的力量,抹除了世界之书中关于魔女的痕迹,包括她自己。在她的存在完全消失之前,我创造了这片圣痕空间,将她存在的痕迹留在了这里。”
正因为魔女希儿在那时候接过了第九权柄,它借此在量子之海中所有希儿之间构建起了某种联系。
也正因为如此,眼前这位将自己称作第九源初的存在才会诞生,才会以“希儿”的样貌存在。而她身上留有的,属于魔女的痕迹,为那位已经逝去的魔女希儿留下了最后的痕迹。
“借助第九权柄和海中所有“希儿”的联系,我找到了那时候遗落在世界泡间隙之中的你,将第九权柄以圣痕的形式刻录在了你身上。”
“你特意留下那一位希儿的痕迹,也就意味着还有机会将她救回来是吗?”
对于这个问题,魔女之前的回答是,你做不到。
现在,她依旧会如此回答,但在那之后,魔女会补充这样一句话:“但救回她的机会,确实和你有关。”
“我该怎么做?”
“接过那份力量。”
……
故事走到结局之后,下棋人依照之前承诺的,开始主动说起了那只无处不在的黑猫。
“那只黑猫,它承载着一份能够将整个世界泡完全归于虚无的力量。”
魔女以第九权柄称呼这份力量,但不知为何,下棋人却没有做相同的选择。
“世界之书选定的魔女,本应该只有希儿一个人,但那时候,因为那只黑猫的力量,希儿没有被世界之书检索到,魔女的力量因此降临到了莉莉娅身上。”
这是一切的开始。
“最后,那只黑猫被那份力量侵蚀,知晓了一切的希儿选择从它那里接过了那份力量,将自己连同魔女的概念一起从世界之书上抹去。”
这是一切的结尾。
那只黑猫贯穿了那段故事的始末。甚至在这段故事某个无关紧要的地方,连原本不应该存在于那个世界泡的[蔷薇],也是因为它才会去到那里。
若是往前追溯,这只猫还曾悠闲地蜷缩在某个破旧的书架之上。
至于它的诞生,是源自某个少女在无意中的臆想,这是连下棋人都未曾看见过的过往。
结尾之后,在不属于魔女的故事之中,说书人用世界之书中的一页空白页救下了那只黑猫。
“说书人救下它之后,那只猫成为了他的眼睛,至于那只猫后来的特殊之处,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那是和世界之书相似的力量,简单来说就是能够转化虚实。”
还真是只不得了的猫。
舰长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已经是一只远远超越了普通律者的猫。
舰长仍旧有不少疑惑的地方,比如那只黑猫最初承载的那份力量来自哪里?
但下棋人既然没有特意解释,舰长明白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至于那只猫原本承载的那份力量,她随着海中所有‘希儿’间的某种连接,去到了你船上那位希儿那里。”
相比于魔女的解释,下棋人的说明要简略得多。
对于所谓的连接,舰长也没多想,毕竟之前月下为了阻止自己被量子之海的规则抹除,就曾将所有的德丽莎连接在一起。
大概知晓了那只黑猫的情况之后,了解自家希儿身上那个圣痕的来历之后,舰长问起了另一件事。
“白希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了下棋人的之前解释,舰长对那个已经完全成为过往的故事有了全面的认知,但他仍旧不是太理解,白希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片圣痕空间。
“你应该清楚,哪怕是属于虚数之树上的‘希儿’,也总是与量子之海有着一定程度上的纠缠。”
舰长不清楚树上的其他“希儿”,只说白希儿的话,他倒是知道,对方曾因为可可利亚的X-10实验意外获得了进出量子之海的能力。
不过那也是上个周目的事了。
“在崩坏找上树上的那位希儿时,你口中的白希儿被强硬地分离出了原本属于她的身体,量子化之后落进了量子之海。
那个时候,这片圣痕空间中遗留的,属于魔女希儿的痕迹几乎就要消散殆尽,为了弥补这份空缺,它借助所有海中‘希儿’之间的联系,将掉落到量子之海中的白希儿吸纳进了这片圣痕空间,试图用她来填补圣痕空间里属于‘希儿’的那个空缺。
某人阻止了这件事,将白希儿留在了圣痕空间外围的那个花园里。”
与往常总是说话说一半的情况不同,这一次下棋人解释得非常详细,舰长不需要额外的思考就完全理解了。
“所以,现在的白希儿其实随时都可以离开?”
白希儿被抓进圣痕空间,原本是为了填补魔女希儿的空缺,但随着自己和希儿进入圣痕空间,那个空缺明显已经被自己船上的希儿补上了。
德丽莎会把自家希儿错认成魔女希儿,大概就是因为自家希儿已经在存在上开始逐渐取代原本的魔女希儿了。
“可以。”
下棋人习惯性地准备到此为止,但在停顿了半秒之后,他想到了一些事情,又接着开口说道:“不过,外面那个,也就是你口中的黑希儿出了一些意外,白希儿即便离开圣痕空间也难以回到那个身体里。”
“黑希儿出了意外?”
舰长脸色一沉,意识到自己和希儿已经在圣痕空间里耗费了太多时间。
“她进一步律者化了,这也是我不得不提前来见你的原因,你需要尽快解决这片圣痕空间的问题……说到这里,顺便说一句,这也是我限制你使用意识映射的原因之一。”
下棋人知道,只要存在可能,舰长就一定会通过意识映射不断寻找让所有人活下去的结局。
之所以不让舰长这样做,时间所剩不多其实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而下棋人似乎猜到了舰长现在的想法,并很干脆地给出了肯定。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她们全部救回来,即便意识映射被我限制。”
下棋人总在看着舰长,看着那艘名叫休伯利安的舰船。
他知道,舰长和休伯利安存在的意义,一开始就是为了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提供一处容身之所。
后来,舰长又在那基础上补充了一句话……也为那些陷入别无选择的人们,创造一个新的选项。
在这件事上,他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偏执了。
“你应该清楚,意识映射并非无所不能,它难以让你回到那段过去。即便借助世界之书的记录回到过去,被那份力量抹去存在的那些人也不会因此恢复。”
这是说书人已经尝试过无数次后证明的事实,下棋人特意提及这些,似乎是在劝说舰长放弃拯救那些孩子的想法。
但事实上正好相反,从一开始,下棋人暗中做的许多……限制舰长使用意识映射,以交易的方式驱逐[蔷薇],甚至连舰长来到这片圣痕空间,都是为了在这一刻帮助舰长实现他心中的想法。
舰长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并不是没有办法,不是吗?”
“对。”
已经消失的存在,重新构筑就好。
难以改变的过去,将它覆盖就好。
前者依靠舰长去追寻和记录这个故事完整的始末。对于意识映射的限制,魔女的话语,以及以舰长代替故事中的说书人,都是为了这一点能够实现。
而对于后者,它依赖那一艘还在量子之海中停泊的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