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跃迁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的流光隧道倏然收敛。舷窗外,一座庞大、精密的银白色空间站静静悬浮于深邃的宇宙背景中——黑塔空间站。
然而,列车内温馨平静的氛围被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
红色的警示灯在观景车厢内疯狂旋转,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帕姆急促的说
“紧急情况帕,检测到黑塔空间站外围及内部存在高强度能量反应。识别信号……确认是反物质军团,空间站多个区域报告遭到猛烈攻击,防御系统正在被突破帕。”
“什么?!反物质军团怎么入侵这里的。”三月七惊呼出声,手中的果汁差点洒出来
瓦尔特·杨神色凝重,手杖瞬间出现在手中:“空间站储存着黑塔女士无数珍贵的收藏和研究资料,还有大量非武装的研究员我们必须快点前往支援。”
姬子放下咖啡杯,迅速做出决断:“帕姆,尝试联系空间站控制中心,杨,丹恒,小三月,塞拉菲尔,准备紧急登站支援。空间站里都是宝贵的奇物和科研人员,不能任由反物质军团肆虐!”
“收到帕,正在尝试建立安全通讯链路。”
塞拉菲尔蔚蓝色的眼睛看着舷窗外的空间站
“塞拉菲尔,已就绪。”她清冷的声音异常清晰。
很快,帕姆成功接通了一个紧急频道,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背景是嘈杂的人声和警报声:“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我是代理站长艾丝妲!我们正在遭受反物质军团的大规模入侵!防御系统被多处突破,安保力量严重不足!重复,请求紧急支援!任何能提供帮助的力量!”
“艾丝妲站长,这里是星穹列车,我们已抵达空间站外围,正在准备登站支援,请告知最需要支援的区域和人员被困点。”
“星穹列车,太好了,主控舱段压力安好没有被反物质军团入侵,但是通往基座舱段和收容舱段的通道被大量虚卒堵塞,那里有很多尚未转移的科员。”
“了解。我们会分头行动。”姬子迅速部署
“瓦尔特,你和我前往主控舱段核心,协助艾丝妲站长稳定中枢,建立防御节点。丹恒,三月七,塞拉菲尔,你们三人组成一队,目标清理通往基座舱段和收容舱段的通道,救援沿途被困科员务必小心”
“明白!”三月七和丹恒点了点头说到而塞拉菲尔无声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安排
“行动!”
只见通道前方,几个虚卒正围堵着几名惊恐失措、穿着白大褂的空间站科员。它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利刃高高举起。
“别怕!看本姑娘的!”三月七娇叱一声,冰蓝色的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命中一名虚卒的腿部关节。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将其下半身冻结在原地。
与此同时,丹恒枪出如龙瞬间贯穿了另一名虚卒的核心,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塞拉菲尔没有参与对这两名虚卒的围剿。她的眼睛锁定了第三名试图绕过丹恒和三月七、从侧面扑向科员的虚卒。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典开·通行规制。”
“快,去主控舱段哪里还安全”
丹恒对被救下的科员喊道,指向安全通道的方向。科员们惊魂未定,连声道谢后互相搀扶着逃离。
“这边,有科员被困在维修通道。”三月七对着丹恒和塞拉菲尔一边招手一边说
接下来的救援与战斗仿佛一场高效而冰冷的舞蹈。塞拉菲尔凭借强大的环境扫描和信息处理能力,精准定位每一处战场和被困人员。她很少主动发起致命攻击,而是将能力发挥在控场和保护上
“哇哦,塞拉菲尔,你这‘指哪打哪’的本事也太厉害了要是本姑娘的弓箭也能这样就好了。”三月七一边射箭冻结一个践踏者的脚,一边由衷赞叹。
“否定,本机并做不到这种地步。”塞拉菲尔一边说躲开虚卒斩击然后使用制速违反(小功率版)将它轰成了灰。
塞拉菲尔的存在,让他们的救援效率提升了数倍。沿途救下的科员越来越多,指引着他们往安全的方向撤离。
清理完最后几个堵塞在通往主控舱段大门前的反物质士兵,三人进入了主控舱段。
这里同样一片狼藉,控制台上闪烁着大量红色警报。代理站长艾丝妲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安保人员和还能运作的防卫无人机。瓦尔特·杨撑开引力屏障,暂时挡住了最猛烈的火力,姬子精准点杀着试图突破屏障的敌人。
“丹恒、三月七还有这位……新朋友,很抱歉现在并不能好好招待你们让你们介绍新成员”艾丝妲看到他们到来后说到
她快速指向屏幕,画面有些模糊晃动,显示着一个全都是各种奇物的区域,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地看向姬子和瓦尔特,又扫向刚刚抵达的丹恒小组
艾丝妲的委托清晰而沉重。反物质军团的威胁迫在眉睫,而奇物收容舱室里面的星核的情况同样不容忽视。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立刻点头
“核心舱段附近的反物质军团就交给我和姬子处理。”
“没问题。”丹恒看着屏幕说到。
“支援舱段是吧?包在我们身上。”三月七握紧了她的弓。
“本机,确认任务目标。即刻前往支援舱段。”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离开主控舱段的喧嚣,深入支援舱段的通道显得更加压抑。这里的战斗痕迹同样明显,但虚卒的数量很少一些像是被人清理过了一遍一样。
塞拉菲尔再次成为队伍的“眼睛”和“雷达”。她的扫描穿透层层舱壁,精确指引着避开大规模敌人聚集点,优先清除小股阻碍和救援被困在角落、储物间里的零星科员。她的战斗方式依旧克制而精准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配合丹恒迅捷如风的枪术和三月七控制力极强的冰箭,一路推进快速又稳妥。
“前面就是奇物收容舱段了。”
塞拉菲尔在一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前停下。门上的标识显示:奇物收纳区。门禁系统已被暴力破坏。
“就是这里了吗,很奇怪这边没有看到反物质军团的身影。”丹恒握着长枪,警惕地观察四周。
“该不会是被收容舱段的幽灵处理了吧?我前几次来空间站就有看科员们的讨论贴说这边闹鬼,本姑娘可受不了这些!”三月七躲在丹恒身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塞拉菲尔没有回答,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门后的空间。
“内部确认:未发现任何高能量源。推断星核已消失或被反物质军团夺走。发现有一人还有生命迹象。”塞拉菲尔快速共享了她的分析结果。
“星核消失了?”丹恒眉头紧锁,这无疑是最坏的消息之一。
“可能性高于90%。”塞拉菲尔肯定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人要紧!”三月七急切地说。
门后的景象映入三人眼帘。
这是一个相对宽敞但此刻一片狼藉的舱室。大部分照明已经损坏,只有应急灯和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破碎的培养装置底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营养液和金属烧灼的气味。
就在那破碎的培养装置旁,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是一个有着灰色中长发的年轻女性,双眼紧闭。
丹恒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眉头微蹙:“这个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她的坐标不是由空间站发出的……”
三月七也凑了过来,看着那张平静但毫无血色的脸:“都这时候了还计较啥啊。这个大活人就在我们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她转向塞拉菲尔,“塞拉菲尔,她怎么样?”
塞拉菲尔蔚蓝色的眼瞳快速扫描着地上的少女:“生命体征稳定,但心跳和脉搏非常微弱。意识活动近乎于无。建议进行紧急救治措施。”
她得出结论,目光转向丹恒。无论是在林然的记忆还是机凯种的数据库中,都没有关于人类急救的详细知识,此刻她只能将判断权交给经验更丰富的同伴。
塞拉菲尔点了点头
“肯定,本机先前并没有任何需要急救的场景。”
丹恒与塞拉菲尔又对视了几秒他果断转向三月七:“三月,准备做人工呼吸。”
“啊?我……我来?”三月七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这不太好吧?丹恒你来不行吗?”
没办法丹恒只能亲自上阵进行人工呼吸就在丹恒的脸逐渐靠近星时地上灰发的少女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三月七用手推开丹恒的脸说“停——住口!人醒了!”
灰发的少女缓缓睁开眼,纯粹的金色眼眸中映出破碎的舱顶、闪烁的红光,以及围在她面前的三张陌生面孔:手持长枪、气质清冷的青年;粉发蓝眸、满脸关切的少女;还有一位紫发、拥有蔚蓝眼瞳与奇怪尾巴的……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沉闷的爆炸声穿透舱壁。少女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她微微动了动,困惑地环顾四周后,她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了塞拉菲尔那无机质的蓝色眼瞳,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引力。
“你……”三月七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活力与关切,“你没事吧,听得清我说话吗?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说到“星,我只记得这个。”
她的眼神依旧茫然,对三月七的问题毫无反应,只是固执地看着塞拉菲尔,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在观察一个极其新奇的造物。
“啥?”三月七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星核不见了?!那她……”她又迅速看向地上的灰发少女,粉色的脑袋似乎有点处理不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那星核哪去了,反物质军团拿走了?”
丹恒没有立刻回答三月七连珠炮似的问题,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少女身上,带着审视与警惕,缓缓说道:“情况不明。但她的状态……很特殊。”他注意到少女对塞拉菲尔那异常的专注,补充了一句,“她似乎对你……很在意,塞拉菲尔。”
塞拉菲尔蔚蓝的眼瞳看着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说到
“目标对本机存在异常关注度,未检测到敌意。生命体征稳定,建议:移交艾丝妲站长进行进一步生命体征检测与信息核查。同时,星核失踪事件优先级为最高,需立即上报。”
三月七看着少女懵懂无知、只盯着塞拉菲尔看的样子,又看看那空荡荡的培养装置,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带着点无奈和担忧的哀叹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说好是来找星核和保护奇物的,结果星核没影了,倒捡了个大活人……还一问三不知!”
丹恒见状,果断地站起身,做出了决定:“此地不宜久留。空间站危机尚未解除,星核下落不明是重大变故。”他看向三月七和塞拉菲尔,“你们带上她,立刻返回主控舱段向姬子和艾丝妲站长报告,一切疑问,等回到安全区域再说我先去探路。”
三月七看着的星,再看看丹恒,最终认命地点点头:“好吧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星,你能站起来吗?”她伸出手,试图去搀扶地上的星。
星对三月七伸出的手似乎有些茫然,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指尖依然执着地试图抓住塞拉菲尔的尾巴。而赛拉菲尔则把尾巴藏在身后抓着三月七的衣角悄悄地往三月七身后躲开星的手。星核的失踪、身份成谜的星,构成了支援舱段奇物室此刻冰冷而诡异的氛围。丹恒离开的背影的枪尖在应急灯下反射着微光,预示着返回主控舱段的道路,绝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