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种子的库存如何?”
帝皇拿过清单就随便瞄了一眼,他那完全就是不在乎的样子。
顺手就把清单转给了一旁跟随的好圣孙伊泽凯尔。
阿诺毕竟是活到40K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懂帝国,没有人比他更懂原体。
狮王肯定是shua~的一下林中穿行过来,整个打包搬走了。
伊泽凯尔哼哼两声。
“帝皇,你真的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吗?”伊泽凯尔问。
“嗯?什么?”
伊泽凯尔指了指门外方向,帝国生物技术司园区的上空,一直有发光红眼睛的乌鸦在盘旋,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不只是帝皇摇头,一旁随行的禁军和科研人员们也摇头。
泰拉被认定为一个不适合人类生存的世界,连年的战乱灾祸,有毒的大气和匮乏的水资源,辐射与生化病菌无数,人类是靠着科技和狠活才在这片土地上活动的。
野生动物则几乎不存在。
为什么在编纂星球信息的时候,在野生动物一栏里写了个可能存在极少量呢?
但阿诺却很清楚,这些动物都是“假”的。
“狮子”是第一军团秘密潜伏在泰拉的无标识黑甲小队,是狮王用以掌握大本营动向安插的特务,他们使用远古科技和灵能秘术结合的方式来实现隐蔽。
光学伪装和灵能幻觉的共同作用,导致那些目击者自以为看到了野生狮子。
而“狼”完全就是奸奇设下的阴谋了,为了挑拨狼团和千子的矛盾,奸奇变化灵伪装而成的狼人在泰拉到处吃人,一方面导致许多泰拉裔恨狼,一方面也让很多人对狼人这种概念感兴趣,后来加入了太空野狼军团。
至于乌鸦...很明显是科拉克斯在视监大家啊。
帝皇屏退了那些满脸懵的科研人员,只留下瓦尔多和阿诺一同行走。
瓦尔多提出了异议。
“咳。”帝皇咳嗽一声。
“有些人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居然使用邪恶的混沌能量,这太该死了。
“不管怎么解释,什么曲线救国的狗屁说法,利用混沌就是一种十恶不赦的大罪。”
帝皇看了一眼阿诺。
爷孙二人心有灵犀的双手一摊,瓦尔多想阴阳怪气就让他说去吧。
他的意思是,哪怕不算亚空间物质融入后的正式诞生,从原体计划开始的两百五十年前论起,阿诺的论断也有问题。
帝国生物技术司是大约四百年前建立的,刚刚开工建设第一个科研实验室的时候就已经有乌鸦在天空中盘旋了,科拉克斯都没出生呢。
伊泽凯尔向帝皇解释道,科拉克斯的人间体确实是出生的很晚,但他的亚空间形态亘古存在。
那个鸦群形态适用的不是现实宇宙的线性时间法则,而是混沌的无序时间。
他通过亚空间视觉跨越了时空,看到过无数科学家在生物技术司的辛勤研发,目睹了自己诞生的全过程,所以他完全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怪物。
他也看过雷霆战士与阿斯塔特的改造,也看到了阿斯塔特女士未完成黑色甲壳的遗憾,遗憾就是阿斯塔特无法直接长出甲壳,跨越时空的师徒二人都没做到这一点。
每个曾经在帝国生物技术司工作和研修的人,都在描述景象时提到过恼人的乌鸦。
瓦尔多:“要你这么说,只要一个场景里有乌鸦,就是科拉克斯存在喽。”
比如此时科拉克斯的本体在老家跟阿斯塔特女士学习,灵魂又在泰拉的生物技术司偷窥。
又比如上辈子他在鸦塔里摆大烂,亚空间意志去找怀言者复仇。
倒也不是那么会轻易被骗,因为帝皇的“预言”能力非常超模。
赛丹一度怀疑帝皇有老年痴呆认错人了,因为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考尔和基利曼还没诞生呢。
后来赛丹才明白帝皇的深谋远虑,被考尔融入大脑成为一个隐藏的忠诚人格,并且长期影响着他。
基利曼的死而复生,即是基利曼与考尔跨越万年的承诺。
也是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超越一万年时空的救援。
凭借帝皇这样的远见和神之能力,一周目还是二周目对他来说确实差不多,想要欺骗或者有什么事打算瞒住他,都不太可能。
帝皇在沉思。
突然一个老头满脸鼻涕泪的捏着一管药剂跑过来。
“陛下~陛下我成功了!”
“哦?”帝皇回过神:“你成功了什么?”
这个哭晕倒在地上的老头,就是现任的帝国生物技术司主任。
老庸医以西结·赛丹。
赛丹的前世充满了坎坷和曲折,绰号帝国第一垫脚石,帝国第一老庸医。
因为长期使用邪恶的延寿药剂,他跟正气凛然的阿斯塔特女士、考尔、科拉克斯极为不合,这三位都完全没有利用赛丹相关的科技树,雪藏了赛丹的一切。
阿斯塔特女士活着的时候,赛丹只能尴尬的负责教书工作,给阿斯塔特军团的药剂师们做培训。
拜耳不像是其他人那么正派,可以接受这位老师大肆使用延寿药剂,但拜耳很快就学完了赛丹的全部手艺,然后嫌弃他太菜了。
被上司踩头,被后辈踩头,被基因原体踩头,被学生踩头,这些还则罢了,毕竟那四个人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的豪杰人物。
关键是...赛丹甚至被自己的病患给踩头了。
泰拉统一战争末期,帝皇让阿斯塔特女士负责完善基因原体,让赛丹去治疗雷霆战士的疾病。
不仅是把雷霆战士们吓的逼反,也让阿斯塔特女士产生了进一步的误解。
阿斯塔特女士本来就因为那个邪恶延寿药剂的事情,跟帝皇产生了些矛盾,帝皇又把治疗雷霆战士的事情交给赛丹。
帝皇把任务交给赛丹,分明就是故意在清洗雷霆战士。
阿斯塔特女士下了判断,帝皇也不过是另一个恶臭的邪恶军阀,以所谓人类理想之名行邪恶统治之事,不仅滥用邪恶延寿药剂,还卸磨杀驴。
然后就爆发了宫变,阿斯塔特女士绝望之下选择了自杀。
老庸医赛丹的一生是悲惨的,甚至能被病人说是菜逼,前世用了整整一千年时间,唯一的成就就是改进了黑色甲壳。
但...他真的就那么菜吗?他的时间和精力究竟都用在了哪里呢。
帝皇单膝跪地,从他手中拿起了那管人工合成的延寿灵药。
伊泽凯尔和瓦尔多则充满敬意的把老庸医搀扶起来。
“我是个庸才啊...我吃了多少...我偷走了多少的青春,居然用了整整两个千年,整整两段人生,才完成了这项伟大事业。”
“不,你是比阿斯塔特更加伟大的科学家。”
“你完成了她都没能实现的伟业,你实现了一个人不用吃人的美好时代。”
从这一刻起,延寿药剂不再邪恶,再也不用榨取生命偷走别人的青春了,从道义和亚空间的精神影响方面,变得完全正确且光明。
前世许多不肯接受延寿改造的人,这一次也能活的更久,创造更多伟大的功绩了吧。
可惜啊,伊泽凯尔看看天空中盘旋的乌鸦。
马库拉格执政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