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辛美尔复活,已经过去接近十年。
艾泽的小屋外。
辛美尔望着远处的道路,怔怔出神,眼中带着几分忧郁。
如果是芙莉莲的话,一定会来看望艾泽的。
越接近和芙莉莲见面的日子,辛美尔就越发反常。
“辛美尔,你又把饭煮糊了!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了?”艾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完全无法吃的饭菜处理掉。
辛美尔坐在门口,望着北方出神,闻言露出尴尬的笑容,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我又忘记了!”
艾泽处理好之后,来到辛美尔身旁坐下,摆了摆手:
“不用道歉,我也很想见我的弟子,你的心情我大概能理解。”
“毕竟......”
艾泽的话戛然而止——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一片碎金般的光点。
精灵魔法使白色双马尾被风微微吹起。
辛美尔呆呆的看着她随风舞动的长发。
远处出现芙莉莲一行人的身影,见到辛美尔,芙莉莲有一刹那的失神。
菲伦下意识召唤出法杖,睁大双眼,难以置信道:
“芙莉莲女士,那是?”
一旁的休塔尔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菲伦进入作战状态,也从身后拿出那柄巨大的战斧。
“等等,菲伦。”
芙莉莲瞳孔微缩,随后制止了菲伦的行动,“那是真的辛美尔。”
菲伦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芙莉莲,又看了看正在微笑着的“辛美尔”。
休塔尔克露出有些夸张的表情,连手中的战斧都忘记收起来,好一会儿才从嘴里蹦出一句:
“真的假的?真正的勇者辛美尔?”
“芙莉莲,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
芙莉莲才不会承认自己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轻笑两声:
“嗯~哼~”
“海塔的话你不是也听到了吗?”
看着脚步突然轻快起来的芙莉莲,休塔尔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表情由震惊转变为疑惑。
“只凭那么一句话?”
菲伦同样惊讶道:“我以为海塔先生的意思是,辛美尔大人的灵魂在其它地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辛美尔会复活,但和艾泽一样,芙莉莲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风渐渐停息,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芙莉莲和辛美尔视线交汇。
辛美尔温柔的目光看着芙莉莲,平静温和道:“芙莉莲,好久不见。”
“不过...也许对你来说不算太久吗?”
出乎意料的是,芙莉莲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光芒,“好久不见,辛美尔。”
此刻,辛美尔眼底的温柔有了归处。
“辛美尔先生,长时间盯着一位女士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菲伦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挡在芙莉莲身前。
看向芙莉莲的视线被遮挡,辛美尔方才回过神来。
“抱歉,抱歉。情不自禁就...”
“话说你一定是菲伦吧。”
辛美尔感觉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芙莉莲有一个好弟子呢。”
“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放松对我的警惕。”辛美尔嘴角微扬,替芙莉莲感到高兴。
听到菲伦被夸奖,芙莉莲也相当高兴。
“嗯~哼~那当然,菲伦早晚有一天会超过我的。”
芙莉莲眼中的光芒消散,轻声道:“菲伦,那具身体里的灵魂确实是辛美尔没错。”
【能看见灵魂的魔法】——芙莉莲和菲伦一起完成委托得到的报酬。
听到芙莉莲的话,辛美尔露出自信的笑容,“怎么样?我的灵魂是不是比本人要更加帅气?”
“芙莉莲女士,这个人不行。”
菲伦满脸嫌弃,拉起芙莉莲的手就要离开。
一旁的艾泽拍打着休塔尔克的身体,对徒弟的锻炼成果表示认可:
“休塔尔克,你已经是一名强大的战士了。”
“最重要的是,时刻关心着同伴的安危。”
从一开始,休塔尔克就在关注着菲伦和芙莉莲那边的情况,艾泽早就发现了。
“放心吧,战士的直觉告诉我,那边的辛美尔是真货!”
......
久别重逢的众人聊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降临。
年轻的休塔尔克站在小屋门口,一脸的沮丧和不解。
“诶~为什么要赶我们出去睡?”
菲伦无情的关上门,略带嫌弃道:“笨蛋休塔尔克。”
“师傅、辛美尔,你们说点啥呀。”
然而,无人回应休塔尔克的求助。
休塔尔克回头,才发现师傅和辛美尔已经在一棵大树旁坐下,看样子是打算睡觉了。
艾泽目光中透着回忆,“真怀念呢,仿佛那场旅途还没结束。”
闻言,辛美尔脸上露出笑容,“无聊但令人愉快的旅途吗?”
“辛美尔,你会重新踏上旅途的吧?和她一起。”
艾泽忽然凝视着一旁的辛美尔。
“很久之前就约好了,要带她去看苍月草。”
辛美尔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说起曾经花田中的约定。
“是吗,那就好。”艾泽长出一口气,看向小屋。
与此同时,小屋的卧室。
芙莉莲和菲伦挤在一张床上。
菲伦压低声音,在芙莉莲耳边好奇道:
“芙莉莲女士,对您来说,辛美尔大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芙莉莲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但还是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辛美尔就是辛美尔,菲伦就是菲伦。”
“不是什么样的存在。”
菲伦听到芙莉莲的回答,会心一笑。
‘真像是您会说出来的话呢。’
‘指望芙莉莲女士懂这些,还是太过勉强了吗?’
‘明明您一路上的行动,已经将您的心意说明了。您自己却还没察觉吗?’
正当菲伦快要睡着,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身边的芙莉莲说了些什么。
“或许...就像是菲伦心中的休塔尔克一样吧。”
菲伦一下子就清醒了,连忙看向身边的芙莉莲。
正在呼呼大睡呢,耳朵一抖一抖的,这是只有睡得很香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菲伦心想:‘是梦吗?’
肯定是梦吧?芙莉莲女士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为什么我会做这种梦?’
菲伦有些心神不宁,一会儿怀疑是梦,一会儿怀疑是芙莉莲说的梦话。
第二天,菲伦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
休塔尔克第一时间发现菲伦的异样,关心道:“菲伦,你的眼睛怎么了?”
见到休塔尔克,菲伦莫名地有些生气,“都是休塔尔克的错!”
“诶!?为什么?”
休塔尔克顿时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芙莉莲打着哈欠,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从小屋中走出,她今天的发型是罕见的三股辫。
菲伦给芙莉莲编三股辫只有两种情况,高兴时和生气时。
高兴时编四个结的三股辫,既好看又舒服。
生气时编五个结的三股辫,虽然好看但很紧,本人会很难受。
一旁的辛美尔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喜欢的人一点微小的改变,对时刻关注着她的另一方而言都是巨大的冲击!
但是芙莉莲本人好像有点不舒服。
“好紧...”
休塔尔克看到芙莉莲,仿佛看到了救星,满脸沮丧道:
“芙莉莲,菲伦她又生我气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
芙莉莲同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被菲伦叫醒,然后就被编了五个结的三股辫。
一开始,芙莉莲还以为菲伦的心情很好,毕竟想不到菲伦生气的理由。
然而现在的芙莉莲无比困惑,‘赞因明明说过,菲伦是喜欢休塔尔克的。
那为什么她会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