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人、胡桃和悠里三人从一楼搜到二楼,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任何回应。这无疑给他们心中原本燃烧的希望火苗,浇了一盆冷水。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真的有幸存者吗?”在二楼的漫研社门前,胡桃“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里面和之前搜查的活动室一样,物品摆放整齐,丝毫看不出有过异常的痕迹。
“按活动室分布,一楼是轻音社、游戏社和地学研究社,我们现在在二楼东侧的漫研社,那边是美术社,还有之前一直拒绝并入美术社的插画社。”丈枪优人说道,“就剩最上面三楼的空罐子研究社了。”
说起来,丈枪优人忽然想起,刚才搜查过的那些社团成员,大多是高二年级的学生,只有空罐子研究社全是高三生。而且由于社团刚成立不久,成员们都很活跃,估计昨天放学后也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那个社团也不可能有人吧?再说,昨天到底有没有人来社团楼都不一定。”胡桃已经对所谓的“幸存者”不抱任何希望了。
悠里安慰道:“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说不定真的有人躲在那里。”
随后,三人从东侧楼梯上到三楼,推开了最后一间社团活动室的门。
室内,除了墙边摆放的架子和上面琳琅满目的各种罐头,就只有中间的桌子,连半个幸存者的影子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本抱着希望的救援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三人心头都笼罩着失望的情绪。
虽说优人一开始并不笃定这里有幸存者,来探索更多是为了让佐仓慈安心,但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期盼能找到人的。
关上活动室的门,三人往中间楼梯走去。优人正琢磨着该怎么跟佐仓慈说这个结果,旁边一间空活动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响。
“!”这声巨响把三人从失落中拉回神,他们立刻警惕地看向那间活动室。
优人试探着敲了敲门,里面随即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低沉的嘶吼,半透明的门窗后,隐约显出一个人影。
丈枪优人把悠里护到身后,对门内的人影喊道:“你好,我们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是来救援的。你是谁?”
可听到他的话后,室内的“人”反而更激动了,不停地砸着门,发出呜呜的声响。
“喂,如果是人类,就说句话,不然我们就走了。”优人感觉情况不妙,再次问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不间断的砸门声,没有任何人类的语言。优人已经可以确定,里面的人已经被感染了。
“优人,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悠里难以接受,他们找到的唯一“幸存者”,竟然已经变成了那些怪物中的一员。
“门打不开,是从里面反锁的。”胡桃拉了拉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没办法了,从外面打不开,就让他在里面待着吧。”无奈之下,众人只能选择放弃。门打不开,优人甚至无法给对方一个痛快,只能任由他独自留在这间活动室里,日复一日地敲打着门。
回到教学楼一楼,玄关处原本徘徊的丧尸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倒在地上、坑坑洼洼的鞋柜。
“哼哼,慈姐,我把试卷做完啦!”耗费了大量脑细胞后,由纪总算完成了试卷,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我看看。”佐仓慈接过试卷,聚精会神地批改起来,写上分数后还给由纪,“由纪酱进步真大,大部分题目都记住了呢。”
“喔!我从来没考过这么高的分!”看着试卷上的80分,由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这么有劲头的话,我们接下来复习课本这一页往后的内容吧。”慈姐把书本往后翻了翻。
“了解!”由纪欢呼着,“嗖”地一下伸直手臂应道。
“那由纪这些还记得吗……”佐仓慈指着书上的内容问道。
……
讲完两页内容,佐仓慈见由纪脑袋转得有些迷糊,便暂停讲课,让她休息一会儿。
佐仓慈心里盘算着,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过去了,去旧社团楼的优人、胡桃和悠里,不知道是否平安,有没有找到躲在里面的学生。
搜救幸存者这件事,她本该身先士卒,但碍于要照顾由纪,再加上优人强烈反对,才只好留了下来。
无意间,佐仓慈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桌子上的药瓶——那是丈枪优人叮嘱她给由纪吃的药,全是安抚精神的。考虑到昨天晚上由纪的状况,今天早饭后她就给由纪喂了下去,现在看来,由纪似乎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由纪要随身携带这些药呢?佐仓慈虽然很想知道,但优人含糊其辞的态度让她无奈。在眼下这种局势下,她也能猜到,优人隐瞒此事,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
但她是老师,是他们的教育者,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必须成为他们的支柱才行。
“慈姐,怎么了?”突然,趴在桌子上的由纪抬起头,打断了佐仓慈的思绪。
“抱歉,刚才走神了。我们继续学习吧。”佐仓慈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笑容很自然,可这次,由纪的情绪却低沉了下来。
“慈姐,优哥他们会回来的吧?”由纪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安。
“由纪酱,为什么这么问?”
“优哥虽然没说什么,只让我好好待着,但我看见悠里姐拿着刀走了,胡桃同学也拿着铲子……他们肯定是去做危险的事了。”由纪此刻的样子,和刚才的欢快截然不同,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神色十分阴沉。
佐仓慈看出了由纪的不对劲,走过去抱住了她:“由纪酱,优人同学他们肯定会回来的,别想那么多,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由纪的头发,柔声细语,试图让少女安心。
“妈妈……”由纪紧紧抱住她,哽咽着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