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美术教室那扇本就虚掩的门被她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花夏瑶正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那盒作为告白道具的“黑暗料理”还摆在桌上,旁边是叶语蓝留下的那个格格不入的菠萝包。
她正在复盘。
缪斯没有立刻答应...嗯,意料之中。
毕竟,太过震撼的艺术,总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她没有当场被吓跑,还留下了一个回礼,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是自己太心急了。
对,一定是这样。
艺术的交流应该是循序渐进的,自己一上来就抛出了最终作品,跳过了所有铺垫。
没关系,下次...下次从最基础的素描开始就好了。
她正这么想着,就被门口的巨响打断了思绪。
花夏瑶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门口那个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自己的粉发少女。
“花夏瑶!你回答我!”任心月的声音刚气十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你到底对我们家蓝蓝做了什么?!”
花夏瑶愣了一下。
她看着任心月那张因为生气而微微涨红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粉色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她非但没有生气,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狂热的红色眼瞳里,反而亮起了一种...类似于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光芒。
“哦...?”
花夏瑶放下手里的东西,饶有兴致地绕过画架,一步一步地走到任心月面前。她歪着头,像是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任心月。
“这种...”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非常专业地点评任心月的行为,“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毫不掩饰的、直率的情感奔流...真是,非常有趣的表现形式。”
哈?
任心月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她在说什么?什么表现形式?为什么我没听懂?
“你别给我扯这些听不懂的!”任心月很快反应过来,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问你,你是不是用那个...那个什么黑暗料理,欺负蓝蓝了?!”
“黑暗料理?”花夏瑶的眉毛挑起,似乎有些不解,但她很快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啊...你说的是我那件名为缺陷之美的物品艺术吗?”
“物品艺术?那不就是一盘不能吃的东西吗?!”
“肤浅。”花夏瑶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了艺术家特有的那种“你不懂艺术”的遗憾表情,“那是我为了向我的缪斯阐述‘不完美才是完整的一部分’这一核心美学理念,而进行的,一次伟大的行为艺术实践。”
“...”
任心月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她到底是来干嘛的来着?
哦对,兴师问罪。
可是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像个闯进哲学课堂的小学生?
“我不管你那是什么艺术!”任心月决定放弃跟这个疯子讲道理,“总之!你不准再欺负蓝蓝了!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
而花夏瑶看着她这副绞尽脑汁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然的话,”花夏瑶替她接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诱导,“你就愿意成为我新的艺术缪斯吗?别误会,和阿蓝那样的缪斯不一样。”
“啊?”
“你的身上,有一种非常宝贵的特质。”花夏瑶的眼神变得热烈起来,“那种未经雕琢的、纯粹的正义感...如果能将它具象化,一定能成为一件惊世骇俗的作品!”
她向前一步,凑到任心月耳边,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轻声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当我的模特?我的下一个作品,主题就叫——正义的诞生。”
半小时后,任心月晕晕乎乎地走出了美术教室。
她手里还拿着一张花夏瑶硬塞给她的“艺术合作意向书”。
她到底进去干嘛了来着?
好像...什么都没问出来,反而...差点就答应去当什么模特了?
任心月挠了挠自己那头粉色的短发,回头看了一眼美术教室的门。
那个红毛社长...
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奇怪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