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相当不妙。
局势几乎是一面倒的对被告方不利,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当检察官露西见被告方没了声音之后,便向法官提议着“裁判长大人,我觉得已经可以宣判被告人有罪了——”
拍击桌面的巨大声响传遍了整个法庭,将露西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强行打断,全场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希萝的身上。
而她此时正揉着自己的手掌。
眼见着情况紧急,她就用手掌使劲拍打桌面来为自己的话营造声势,可没想到会让手掌如此之剧痛,这激动之下的行为令她的整个手心都红了起来。
法官向其询问着“辩护方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我,我...”
桌上的乌鸦提醒着她“想想你的身份,履行身为律师的义务吧。”
可律师应该做什么?赶快回忆自己看过的动画和电影啊!
对了!希萝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连忙说着“辩护方要求传唤证人!”
露西说着“琳娜之前说的难道还不够明确吗...”
“当然不够!案发具体的时间,现场的环境,她没说清的事可多着呢!”
法官点头同意着“这的确是辩护方的权利,传唤证人上台吧!”
于是,琳娜又一次站在了全场视线的中央,开始了自己的证言时间。
她说“在中午临近放学的时候,玛丽说要我将她桌上的黑色袋子悄悄塞进希萝的桌子里,我便照着她的话做了,只是...我实在没想到那里面会是收集来的班费!如果提前一步知道会是这样极端的诬陷的话!我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听上去...似乎没什么漏洞,检察官亦是说着“如何,在又听完一次对玛丽罪责的供述之后,有想要放弃了吗?”
当然不会,可希萝亦没有什么想法,只能硬着头皮虚张声势的说道“我现在,要行使询问的权利!”
“琳娜!你说自己不知道袋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难道你就没想过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琳娜张着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检察官露西先一步的说着“这是当然!陪审团的人们都知道琳娜在平日里有多听玛丽的话!”,而琳娜亦是点头认可着。
“如果辩护方提出的询问都是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的话...那我看就没必要继续拖延下去了。”
这样下去不行。
法庭上的人们耐心有限,留给希萝的时间不多,人们不可能允许她无休止的问下去,可破局的点又在哪呢...
突然间,她想到了“对啊,时间!”
“我要求证人完整的说明——你执行命令,放置那个袋子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琳娜有些不知所以,下意识的回答“中,中午刚放学时我就去做了,有什么问题吗?”
矛盾出现了,希萝笑着回应道“那是不可能的!”
“中午的时候!我和艾雅因为额外的学习任务!在教室里呆了二十多分钟才走!那时的我们可没看到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说谎吗!”
在这样的质询下,琳娜有些不知所措 ,检察官露西说着“这个问题与案件无关——”
“不!具体的时间怎么可能和案件无关!我保持自己的询问!”
见不可避免,琳娜只得叹了口气,有些僵硬的说“实在是抱歉,这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在玛丽面前表达自己对她要求的尽心尽力...所以下意识的就说自己立刻去执行了。”
“真正的时间,是在下午来的时候,我提前一步早来教室了。”
检查官露西说着“好吧,或许时间上有些变动,但那又如何呢?”
“当然有意义了!这说明在玛丽留下准备好那个袋子之后,在下午琳娜来之前存在一段空窗期!”
“那又如何...难道你想说在这段时间里有人调换了玩具袋子和装钱的袋子?这怎么可能?谁有理由去做这种事?”
“在真相确定之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就是有什么人换掉了袋子,又把被换掉的袋子藏了起来呢!”
这样一来,事情就有些许的周转空间了...本该如此的。
但在两人进一步争辩之前,台上的法官却直接敲响了锤子,大声的宣布着。
“我觉得...事情已经足够明了,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无论是检方还是辩方,被告还是证人,就连陪审团都一头雾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法官犹豫着,如鲠在喉一般的挣扎,却又依旧一字一句的说着。
“案件的真相是——证人琳娜,因长期被人指使所积累下的不满,进而选择了报复被告玛丽,在执行命令时将玩具袋子替换为了装钱的袋子,以此来栽赃陷害玛丽!她的谎言已证明了她的不可信!”
“至此!玛丽将无罪释放!而琳娜被判有罪!”
全场寂静了一瞬,而后...自陪审团处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巨大哗然。
检察官露西无法理解的大喊到“等一下!事情还有很多没有查明的地方呢!”,话语急促的如恳求一般。
台上的法官依旧是无情的说道“我说了!本次事件,就此结案!”
此刻,场中最无法接受的人,便是证人席上的琳娜了,她面色苍白,几乎无法想象自己会在这一时刻被认定为罪人,大声的为自己伸冤着,可一时间又无人能去在意她的举动。
有哪里不对。
看着眼前这怪异而又凌乱的一幕,希萝深深的皱着眉头,事情本不该如此的!原本自己已经成功打开了些许的局面,但法官那突然之间的宣告,那几乎写在脸上的言不由衷,简直就像是...
被什么东西逼着一样!